余烬号的跃迁引擎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，舷窗外的星云开始扭曲成彩色的光带。苏明靠在驾驶座上，指尖划过破妄刃的金色纹路，刀身映出的M31星系坐标正在缓慢跳动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“还有多久能到？”秦月把加热好的营养剂递给艾拉，玉佩在她掌心微微发烫，指向星图上那颗标注着生命信号的小行星。
艾拉接过营养剂，指尖在控制台上飞快滑动：“按当前速度，还有七个标准时。不过刚才检测到前方有能量乱流，可能要绕点路。”
被捆在角落的赵山河突然笑了，笑声在密闭的船舱里显得格外刺耳：“绕路？你们以为能躲得掉？收割者计划一旦启动，整个M31星系都会变成狩猎场，你们这些‘优质容器’，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苏明皱眉：“收割者是什么？”
赵山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：“是守望者文明的终极武器，专门收割能承载源初能量的意识体。五万年前他们就是靠这个统治了半个仙女座，后来不知怎么突然消失了……”
他突然凑近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但我知道他们在哪——就在中心黑洞里休眠，等着源初能量把他们唤醒。你们带回来的这颗源初核心，就是最好的‘闹钟’。”
破妄刃突然发出“嗡”的一声，刀身映出段模糊的影像：无数穿着黑色盔甲的人影站在黑洞边缘，手里的武器和破妄刃有着相同的轮廓，盔甲胸口刻着那个“眼睛”符号。
“这些就是守望者？”艾拉指着影像，“他们的武器……”
“和破妄刃同源。”苏明的指尖在刀身上滑动，“我能感觉到，它们在呼应。”
秦月的玉佩突然飞向舷窗，白光在玻璃上投射出颗燃烧的星球，和夜枭影像里的一模一样。星球表面布满了战斗的痕迹，无数金色的光点正从地心喷涌而出，像在求救。
“这是夜枭的位置。”秦月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他在和守望者战斗。”
跃迁引擎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，整个船舱剧烈震动。艾拉盯着屏幕，脸色瞬间惨白：“我们被引力捕获了！是颗白矮星，不在星图上！”
舷窗外的光带消失，一颗散发着诡异白光的星球出现在视野里，周围的空间都被它的引力扭曲，余烬号像片叶子般被吸了过去。
“是陷阱！”苏明握紧破妄刃，金色的能量在船身周围形成护盾，“守望者知道我们来了！”
余烬号擦着白矮星的大气层掠过，表面的温度瞬间飙升，金属外壳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。艾拉拼尽全力拉动操纵杆，星舰险之又险地躲过一道突出的山脊，坠落在片布满水晶的平原上。
剧烈的撞击让所有人都晕了过去。苏明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紫色的水晶丛中，破妄刃插在旁边的地里，刀身的金色纹路正和水晶产生共鸣，发出淡淡的光芒。
“艾拉！秦月！”他挣扎着站起来，发现船舱的舱门已经被撞开，赵山河不见了踪影，只有条拖拽的痕迹通向水晶丛深处。
不远处传来秦月的喊声，苏明循声跑过去，发现她被卡在块巨大的水晶后面，玉佩的白光正抵挡着水晶渗出的黑色雾气。
“这些水晶有问题！”秦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艾拉去追赵山河了，让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苏明挥刀砍向水晶，深灰色的光刃劈在水晶上，溅起无数紫色的粉末。粉末落在地上，瞬间长出新的水晶芽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。
“它们会吞噬能量！”苏明拉起秦月，“快走！”
两人刚跑出不远，身后的水晶丛突然剧烈震动，无数根水晶柱拔地而起，组成道密不透风的墙，挡住了退路。墙的另一面传来艾拉的喊声，夹杂着武器碰撞的声音。
“这边！”苏明发现侧面有条狭窄的裂缝，仅容一人通过。他先把秦月推过去，自己刚要跟上，裂缝突然开始收缩，水晶的边缘已经触到了他的后背。
破妄刃突然暴涨，金色的能量撑住了收缩的裂缝。苏明趁机钻了过去，刚站稳就看到艾拉正和三个穿着黑色盔甲的人缠斗，他们手里的武器果然和破妄刃很像，只是刀身是纯黑的。
“是守望者！”艾拉的短剑上已经出现了缺口，显然不是对手。
苏明立刻冲上去，破妄刃的金色光刃与守望者的黑色刀光碰撞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。他惊讶地发现，对方的招式和自己竟然有几分相似，像是同出一源。
“你们的刀……”苏明避开迎面劈来的刀光，“是谁教你们的？”
守望者没有回答，只是机械地挥动着武器，盔甲下的眼睛发出红色的光芒，显然被某种力量控制了。
秦月的玉佩突然白光暴涨，形成道冲击波，守望者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下。艾拉趁机用短剑刺穿了一个守望者的盔甲关节，黑色的液体从伤口流出，守望者的身体瞬间僵硬，化作块黑色的水晶。
“攻击关节！”艾拉大喊。
苏明立刻照做，破妄刃精准地劈在另一个守望者的膝盖上，同样的黑色液体流出，守望者应声倒地。
最后一个守望者见状，突然转身冲向水晶丛深处，消失在一道暗门里。
“别追！”艾拉拦住苏明，“赵山河跑进去了，里面肯定有陷阱。”
苏明看着暗门，门楣上刻着那个“眼睛”符号，和破妄刃上的一模一样。他能感觉到，门后有股熟悉的能量波动，和夜枭的金色破妄刃很像。
“夜枭可能在里面。”苏明握紧刀，“我们必须进去。”
暗门后面是条长长的通道，墙壁上镶嵌着会发光的水晶，照亮了通道两侧的壁画。壁画上画着守望者文明的历史：他们曾经和源初和谐共处，后来不知为何突然开始猎杀能量携带者，最后整个文明都钻进了中心黑洞。
“这里像是座神殿。”秦月摸着壁画，“你看这个符号，和源初核心的纹路很像。”
她指着壁画上的一个螺旋形符号，确实和源初融合时的形态一模一样。苏明的破妄刃突然贴近符号，金色的纹路与壁画产生共鸣，符号开始旋转，露出后面的一个控制室。
控制室里摆满了屏幕，显示着M31星系各处的能量数据，中央的屏幕上正播放着段视频：夜枭被绑在个金色的祭坛上，十几个守望者围着他，手里的武器对准了他的胸口。
“还有三个小时。”艾拉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，“他们要在源初核心完全苏醒前，把夜枭献祭给黑洞里的东西。”
苏明走到主控制台前，发现上面插着半块破妄刃碎片，和赵山河之前把玩的那块一模一样。他刚想拔出来，碎片突然亮起，屏幕上跳出段文字：
“收割者的核心是‘意识熔炉’，能把吸收的意识体转化为能量。祭坛下方就是熔炉的开关，只有完整的破妄刃能摧毁它。”
文字
“赵山河故意留下的。”艾拉皱眉，“他想让我们去送死。”
苏明拿起碎片，碎片自动融入破妄刃，刀身的金色纹路变得更加完整：“不管是不是陷阱，我们都得去救夜枭。”
通道突然开始震动，墙壁上的水晶发出刺眼的光芒。艾拉盯着雷达，脸色大变：“大量守望者正在靠近！至少有五十个！”
苏明看向控制室的侧门，门后是通往底层的楼梯：“秦月，你用玉佩的能量守住这里，尽量拖延时间。我和艾拉去祭坛。”
秦月点头，握紧玉佩：“小心点。”
苏明和艾拉冲进侧门，楼梯在身后缓缓关闭。他们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跑，越往下，周围的温度越高，空气中弥漫着股金属燃烧的味道。
楼梯尽头是个巨大的圆形空间，中央的金色祭坛上，夜枭正闭着眼睛，身上的金色能量被无数管线抽离，注入祭坛下方的黑色漩涡——显然就是那个“意识熔炉”。
赵山河站在祭坛旁边，手里拿着个遥控器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：“来得正好，就差最后一块‘拼图’了。”
他按下遥控器，祭坛周围突然升起道能量屏障，将苏明和艾拉挡在外面。十几个守望者从阴影里走出来，手里的武器对准了他们。
“你以为能毁掉熔炉？”赵山河笑得更得意了，“这东西是用守望者的母星核心做的，除非用源初的全部能量，否则根本伤不了它分毫。”
苏明看向祭坛上的夜枭，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，但手里的金色破妄刃依然紧紧握着，刀身正和苏明的破妄刃产生共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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