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炸开的一瞬间,整条街好似附着上了一层薄膜。。
紫色、蓝色、灰白色绞在一起,把夜色烧成一片浑浊的霞。
冲击波从中心往外推,把五十米内所有玻璃全部震碎。碎玻璃像冰雹一样打在墙上,嵌进去一指深。
徐舜哲还在原地。他的脚陷进地面半米,周围的沥青被冲击波压成了一个环形坑。他握着刀,刀身嵌在肃清者拳面甲壳上。
这一次,刀锋进去了四寸。紫黑色的光浆从裂口里喷出来,浇在徐舜哲手腕上,烫得他皮肉冒烟。
肃清者低头看了看拳头,又看了看徐舜哲。祂的另一只手抬起来,像拍蚊子一样拍下来。
徐舜哲横刀去挡。那一掌拍在刀身上,力量穿过刀身灌进他双臂。
他的两条手臂同时发出爆裂声。不是骨头断,是血管爆了。皮肤下大片淤紫,像有人在他手臂里点了一串鞭炮。
他跪了下去。膝盖砸进地面,碎石嵌进髌骨。
“不错。”肃清者说。祂举起右拳,甲壳上的伤口已经合拢,只剩几丝紫光在表面游走。“再来一次。你还能挡几下?”
徐舜哲抬头。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把他的脸映成一片死灰。他的嘴里全是血,牙齿也被染红了。但他还在笑。
徐舜哲撑着刀站起来。他膝盖一软又跪下去,再撑,再站。
第三次终于站直了。他像一具被掰断后又草草接好的木偶,每动一下都有部件在响。
“你今天怎么都要死。”他说。
肃清者歪了歪头。祂没生气,反而露出一种近似于好奇的神情。
那道垂直的缝裂开了,里面翻涌着紫黑色的光,像一张从额头裂到下巴的嘴。
“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人,说今天要我死。”肃清者慢慢说,“你觉得这句话有意思吗。”
“没意思。”徐舜哲把刀横在身前,刀尖对准肃清者的胸膛。“但说到做到。”
他动了。
这次没有花哨的轨迹。他笔直地冲过去,刀在前,人在后,像一根射出去的弩箭。
刀身燃烧起来。暴怒本源从刀柄处喷出暗红色的火,瞬间裹满整把刀。火舌擦过地面,把沥青烧成黑色的泡。
肃清者没挡。祂张开双臂,像在迎接。刀尖刺进祂胸口的甲片,入肉半寸。然后刀停住了。甲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回来,把刀锋锁在体内。
“你看。”肃清者低头看着胸口的刀,“我让你捅,你都捅不进去。”
祂双手合拢,抓住刀身。
徐舜哲想抽刀,抽不动。
他想松手,手却像被焊死在刀柄上。紫黑色的光丝从肃清者胸口的甲片里涌出来,顺着刀身往上爬,缠住徐舜哲的手腕、小臂、肩膀。光丝钻进皮肤,像滚烫的铁丝勒进肉里。
“你就在这儿死吧。”肃清者说。
刀光闪过。
徐舜哲没有松手。他用能动的左手握住了刀柄上那截断指留下的位置。
五根手指一收紧,他身体里最后一点蓝光被抽了出来,顺着手臂灌进刀身。
三尖两刃刀发出一声极尖锐的嗡鸣。
刀身一转。肃清者锁住刀锋的甲片被绞碎。
徐舜哲借着刀势往前压,刀锋终于穿透了胸甲。紫血喷出来,带着一股极腥的冷气。
肃清者退了。甲片碎裂的声音像一群虫子被踩爆。紫黑色的血从胸口那个洞往外涌,像一锅煮沸的柏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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