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领那一百五十年的寿命,四次规则级能力,四次超凡觉醒资格。
现在又多了一个目标——杀他身边的人,还能再拿一份。
“你们可以走。”徐舜哲说。
徐顺哲从沙地里弹起来。“你他妈又来了——每次都说这种话,每次都不听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徐舜哲说。“系统在追杀我,也在追杀你们。你们跟着我,只会——”“只会死?”徐顺哲打断他,“老子从奥法斯之脐爬出来那天就说了——去哪,跟到哪。死了,就死一块。”
徐舜哲没有说话。
小灰从墓道入口处走出来,赤脚踩在沙地里。她的脚步很轻,轻得像踩在云上。
那双蓝眼睛在月光下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宝石,但里面的光变了——不再是之前那种软糯糯的、像幼兽初识世界的光,是更深的、更沉的、像四十六亿年岁月沉淀下来的光。
她走到徐舜哲身边,伸出手,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左手。掌心贴掌心,指缝扣指缝。
她的手很凉,凉得像深秋的溪水。
但那种凉不是冷的凉,是干净的凉,像山泉水从岩石缝隙里渗出来,流过青苔,流过落叶,最后汇成一条细细的溪流。
“我不走。”她说。
这次她没有结巴。一个字一个字,很慢,但很清楚。
徐舜哲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在。”
远处传来第一声枪响。
不是普通子弹——是灵力弹,出膛速度是普通子弹的三倍,弹头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,击中目标后会在体内炸开,释放出储存的灵力,像一颗小型炸弹。
徐舜哲没有躲。
三尖两刃刀的刀身上,暗银色光芒炸开。不是向外扩散,是向内收缩——收缩到他体内,收缩到他后脑勺那个说不清的位置。然后他“看见”了。
那颗子弹的轨迹。
信息流在他意识里勾勒出子弹的飞行路线——从一千二百米外的沙丘顶部。
一颗灵力弹,速度每秒一千二百米,弹头表面刻着七圈符文,每一圈对应一种属性——火、风、雷、电、光、暗、空间。
那人是个高手。能在子弹上同时刻七种符文的人,至少是一级超凡者。
徐舜哲偏头。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,击中身后的墓道入口。
花岗岩门框被炸开一个脸盆大的缺口,碎石飞溅,灰尘弥漫。
爆炸的气浪把他的头发吹起来,那些白头发在月光下像雪一样飘动。
第二声枪响。第三声。第四声。
三颗子弹,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射来。左边,右边,正前方。
徐舜哲没有动。他只是把三尖两刃刀从沙地里拔出来,刀身横扫。
暗银色的光芒从刀锋上射出,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长达十米的弧形光刃。
三颗子弹在光刃中熔化。
不是爆炸,是消失——弹头的符文在暗银色光芒中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痕迹,一层层剥落,最后连弹体的合金都被蒸发成虚无。
“十二点方向,沙丘顶部,一个人。十点方向,岩石后面,一个人。两点方向,干河床里,一个人。”李临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平稳,精确,像在念一份作战报告。
罗盘在他手中旋转,指针每转一圈,就有一组坐标数据涌进他的意识。
“还有三十七个正在靠近。最快的一个,距离八百米,预计四十七秒后抵达。”
徐顺哲已经冲出去了。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暗红色的闪电,在沙地上拉出一条笔直的沟痕。
左臂断口处的暗红色光芒炸开,毁灭本源在他体内像一头被放出笼子的野兽。
一千二百米外的沙丘顶部,那个狙击手正在装填第五颗子弹。他的手在抖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是他感觉到了。
有什么东西正在朝他冲过来。
速度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徐顺哲出现在他面前。左手——不,他没有左手。
断口处的暗红色光芒凝聚成一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长刀,刀长一米二,弧形,刃口处有细密的锯齿状结构在高速振动,发出刺耳的嗡鸣。
刀光一闪。
狙击手的枪从中间被劈成两半。枪管飞出去,弹匣飞出去,那些刻满符文的子弹从弹匣里散落出来,掉在沙地上,像一颗颗暗黄色的米粒。
那人愣住了。他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枪,又看看站在面前的人。
月光照在那人脸上,照出那张年轻的脸——二十五六岁,眉骨处有一道陈旧的疤痕,嘴唇干裂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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