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松神色平静,没有半分被拿捏的局促,镇字金篆在识海静静运转,元神壁垒稳如磐石,既没有主动展露敌意,也绝不留下半分可被对方神魂侵入的缝隙。
幽寂老叟沉默片刻,沙哑的低笑缓缓响起,枯瘦的身躯微微向后靠在石椅上:“王道友倒是爽快,不玩这些迂回周旋的心思。也罢,老夫也就不故作遮掩。”
他抬手一挥,数片泛着幽暗金光的兽皮碎片浮现在石桌之上,上面密密麻麻布满奇诡的符文,正是《九重锁魂避夺舍符文真解》的部分核心篇章。
“丹药之事,之前已经口头约定,我自然信得过道友的丹道本事。”
幽寂老叟目光落在那些兽皮上,语气郑重几分,“可我真正在意的,还是你那套神魂功法透出的气韵。老夫一辈子和神魂、禁制、夺舍之术打交道,见过无数神妙法门,却从未感受过这般气息,似镇、似封、又似可镇压万物符文。”
说到此处,他顿了顿,眼神诚恳中又藏着几分探究:“我并非要强夺你的功法,只是自身元神常年受旧伤纠缠,无数锁魂秘术用在身上,依旧治标不治本。我想知道,你这套法门,是否有镇压神魂旧疾、抚平元神暗伤的奇效?若是可以,除了之前许诺的典籍与镇魂玉符,我还可以再添一件压箱底的东西。”
王松扫过桌上的兽皮,心中已然明白过来。
幽寂老叟活了无尽岁月,残魂躯体伤痕累累,手上锁魂秘术千千万,却只能防御,难以根治本源损伤。
方才那番话,是以为他的他的镇字金篆是功法,想试探能不能解决他自身的顽疾,丹药只是附带的交易。
王松没有直接泄露镇字金篆的奥妙,借着他的话头,语气平静:“我这套功法的确有镇御神魂、压制邪祟的威能,但它并非疗伤圣法。只能镇压躁动的神魂,却不能从根源修补岁月留下的元神朽坏。道友若是指望靠它根除旧伤,怕是要失望。”
幽寂老叟闻言,枯瘦的肩膀微微垮下,眼底那点期待淡去不少,一声幽幽叹息在洞府内回荡:“原来如此……倒是老夫妄想了。残魂苟活,处处皆是桎梏,万般秘术,大多只能苟延残喘罢了。”
短暂失落过后,他很快收拾心绪,指尖一点,又多出一枚灰黑色的古朴玉牌,搁置在兽皮旁。
玉牌表面刻满层层叠叠的神纹,一出现,洞府内游荡的零星神念余波瞬间被镇压消散。
“此物名为寂神令,是我早年亲手炼制,可在关键时刻强行隔绝外界一次一切神魂窥探、夺舍侵蚀。便作为额外添头。”
幽寂老叟抬眼看向王松,“丹药依旧按原先约定来交换。至于锁魂御神之学,我们依旧可以互相印证,我把我的经验尽数道出,道友也不妨说说你修行神魂之道时遇到的卡点,互通有无,各取其益。”
王松看向桌上的兽皮与那枚寂神令,心中一动。这寂神令,可以留着,日后坤元母壤化身成型,多一层抵御夺舍的底牌。
他微微颔首:“既然道友坦荡,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。我们便来论一论神魂锁御之理。”
说罢,王松稍稍放松元神防御,但镇字金篆的根基依旧牢牢守住,只将自己修行神魂路上遇到的几处疑难困惑娓娓道来。
洞府之内,一老一少两位化神,就此围绕神魂禁制、防夺舍之法,缓缓论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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