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如今寄身断墟剑内,只能四处漂泊躲藏。想要再寻到坤元母壤这般绝佳的化身,何其困难。少了肉身承载,又被你镇字金篆磨掉大半执念,就算苟活下来,短时间之内也翻不起什么大浪。”
王松闻言,紧绷的心弦稍稍松缓几分,却并未就此放下戒备。
“话虽如此,可断墟剑乃是他的本命法宝,二者神魂绑定,也算给他留了一处安身之所。此人心性偏执,难保他日不会卷土重来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储物袋,方才收拢的坤元母壤与土镯静静躺在其中。母壤虽经大战损耗,可依旧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土系至宝,那只土镯同样留存不俗的地脉御土神通,也算此番地宫之行实打实的收获。
玄铠苍熊站在一旁,铁甲上处处是战斗留下的裂痕,低沉地嗡鸣一声,示意周遭已经探查完毕。
王松又扫视一圈满目狼藉的地宫,石棺空洞,四壁壁画剥落,残存的玉简手记大多失去神魂印记,再无多少可取之物。
“此地已经没有继续逗留的必要。”
话音落下,王松不再纠结遁走的天南上人,转身踏出主殿,沿着幽深的通道,离开这座埋藏万年秘密的无望崖地宫。
悠长的地宫通道回声阵阵,脚下碎裂的石板被脚步碾得沙沙作响,两侧那些先前被肃清的守墓石俑歪斜倒伏,空洞的眼窝再无半点魂火,彻底沦为一堆冰冷的顽石。
玄铠苍熊迈着厚重的步伐走在前方开路,厚重的甲胄时不时蹭到岩壁,发出沉闷的磕碰声,一路将暗藏的零星阴煞余孽尽数碾碎,为王松扫清沿途所有隐患。
识海中银獠还在复盘方才的战局,语气颇为畅快:“说起来这次最大的收获可不只是坤元母壤和那只土镯,你那道镇字金篆彻底圆满,有多好用,方才对战天南上人时已经看得清清楚楚。日后再遇上神魂类的幻术、执念侵染、心魔夺舍,几乎可以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王松指尖轻轻摩挲着储物袋外壁,脑海中回想幻境里一遍遍轮回的经历,淡淡开口:“圆满金篆确实是意外之喜,可也着实凶险。若非最后关头金篆突破,我怕是就要被天南上人的记忆彻底同化,落得个神魂被取而代之的下场。修行路上,心魔与外来神魂侵染,有时比正面厮杀更加致命。”
“那倒是不假。”银獠附和道,“这老东西困了万年,算计人心的手段炉火纯青,也就撞上了你刚要圆满的镇字金篆,算是他时运不济。”
一路穿行,不多时便走出厚重的地宫石门,外界无望崖凛冽的罡风扑面而来,吹散了周身沾染的地宫腐朽寒气。
头顶天穹暗沉,深渊之下云雾翻涌,视线远眺,看不到公冶无极遁逃的踪影,想来他的神魂舍弃母壤分身之后,早已远遁回归自家宗族休整去了。
王松驻足崖边,回头望向隐在山壁褶皱之中的地宫入口,洞口被落石半掩,再无之前那股慑人的化神残念威压,彻底恢复成一处寻常的上古遗迹洞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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