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冶无极移步走到石案跟前,目光落在那些手记玉简上:“王道友可知这些东西价值几何?此人把这辈子试过的所有飞升法子尽数记了下来,界域通道开启周期、疑似跨界节点坐标、偷渡灵界失败的前车之鉴,样样都是外界千金难求的秘辛。”
“正是为此,我才应下此番邀约。”王松答道。
公冶无极伸手欲拾起最厚重的一卷兽皮手记,白玉石棺猛地震颤一下,狂暴的魂浪轰然从棺内席卷而出,狠狠撞向二人。
玄铠苍熊跨步挡在前方,甲胄灵光暴涨,硬接下首轮冲击;王松心念一动,窃命剑出鞘,黑雾翻涌间分魂现身,大口吞纳肆虐的怨念,吞服过后周身黑雾凝实厚重,底蕴再度精进一截。
危机稍歇,公冶无极借着空档展开兽皮手记,翻看片刻眉头紧锁心里暗道:“难怪公冶家传承下来的镇魂坐标迟迟不敢动用,原来这位道友早就看透了内里隐患。空间裂隙每穿梭一次,便会遭到灵界法则反噬,裂隙本源持续损耗,多用几次便会彻底崩塌。”
王松此刻注意力落在案上那截枯木,启明瞳细细探察过后心中了然,传音问向识海的银獠:“你看此物,可是上古沉雷木?”
银獠激动回讯:“没错!长年受崖底阴雷煞气温养,用来淬炼你的窃命剑再合适不过,正好借机把法宝品阶往上拔高一层。”
王松抬眼看向身旁的公冶无极,直言开口:“石案旁这截枯木我有用,不知道友可否割爱?我愿以灵石补偿。”
公冶无极余光扫过沉雷木,心底虽有几分不舍,但方才镇压怨念全靠王松出手相助,欠下人情,便爽快应下:“区区一段灵木罢了,道友只管取走。咱们此番结伴探地宫,手记与玉简之内的飞升秘辛,你我一同参悟,互惠互利即可。”
“承让。”王松微微颔首,抬手将沉雷木收入储物袋,转而拿起一枚玉简,以神魂浸入研读。
二人各自翻看传承内容,殿内一时只剩翻卷手记的轻响。可没过多久,身下白玉石棺再度发出沉闷震颤,棺底沉寂万年的本命残念,被分魂接连吞纳怨念的动静惊扰,彻底苏醒过来。
公冶无极猛地合上手记,神色紧绷:“不对劲,棺内的残念活过来了!”
王松指尖按住剑柄,眸光沉静:“想来是我们吞噬此地怨念,惊扰了这位前辈最后的执念。”
白玉石棺棺盖剧烈震动,一团近乎凝作实质的灰黑色残念缓缓升腾而起。它没有清晰的五官,只有一团不断扭曲翻滚的神魂黑雾,黑雾之中不断闪过无数破碎画面——苦修打坐、闯险寻机缘、一次次冲击界壁被狠狠弹回、独坐崖边垂叹余生。
残念气息阴冷又厚重,明明只是一缕残存执念,却带着实打实的上古化神威压,每一次蠕动,整座地宫的石壁都簌簌往下落着石屑,周遭的怨煞之气尽数被它引动,化作缠绕周身的锁链。
王松一手按在窃命剑剑柄上,体内阴阳灵力悄然运转,启明瞳金光凝于眸中,时刻防备对方突袭;公冶无极脚下坤元母壤所化肉身紧绷,土黄色护罩层层叠加,暗中借着神魂波动悄悄向王松传音。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