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船。那根本不是船，那是漂在海上的堡垒。
“快！通知炮台！准备开火！”他朝手下吼道。
西班牙人在鸡笼港口的山头上修了好几座炮台，架着二十多门铸铁炮。
这些炮的射程大概在一千米左右，用的还是实心弹。平时用来吓唬吓唬海盗和土着还行，真要打仗，埃尔南德斯心里也没底。
炮台上的西班牙士兵也看到了那两艘巨舰。他们手忙脚乱地装填火药，调整炮口，等着敌人进入射程。
白起号没有进入他们的射程。
它在距离港口大约五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。这个距离，西班牙人的炮打不到它，但它上面的炮，却能轻松覆盖整个港口。
王翦号也在不远处停下，调整了一下位置，把侧舷对准了港口。
钟擎站在白起号的舰桥里，看着远处那座西班牙城堡。
城堡修在山头上，地势确实险要，但那石头垒的墙壁，在他的战列舰主炮面前，跟纸糊的也没什么区别。
“给他们打个招呼。”他说。
王翦号的前主炮首先开火。
406毫米主炮发出的巨响，即使在几公里外的白起号上，也能感觉到明显的震动。
炮口喷出的火焰足有十几米长，硝烟弥漫开来。三发高爆弹呼啸着飞过五公里的距离，准确地落在了圣萨尔瓦多城堡附近。
第一发落在城堡前方的山坡上，炸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，泥土和碎石飞溅到几十米的高空。
第二发稍微偏了一点，落进了港口的水里，掀起的水柱比城堡还高。第三发直接命中了城堡的主体建筑。
爆炸声震耳欲聋。城堡的石墙被炸开一个大口子，碎石像下雨一样落下来。
城堡里面传来惊恐的尖叫声和哭喊声。几个西班牙士兵从废墟里爬出来，浑身是血，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。
埃尔南德斯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，耳朵嗡嗡作响，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的是满目疮痍。
城堡的墙壁塌了一半，他住的房子已经变成了一堆瓦砾，院子里躺着几具尸体。
“上帝啊……”他喃喃地说。
又是一轮齐射。
这一轮的目标是港口。炮弹落在码头附近，把停在那里的几条西班牙商船炸成了碎片。
一条船的弹药库被引爆，发出更大的爆炸声，火光冲天，黑烟滚滚。港口的栈桥被炸断，木屑纷飞。
西班牙人彻底崩溃了。
炮台上的士兵扔下火炮就跑，城堡里的守军也放弃了抵抗，纷纷往山里逃窜。
那些原本还想抵抗的军官，看到这种毁天灭地的火力，也失去了所有的勇气。
三轮齐射之后，钟擎下令停止炮击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留点弹药，后面还有用。”
他拿起望远镜，看着远处的港口。
圣萨尔瓦多城堡已经面目全非，墙壁坍塌，浓烟滚滚。港口里一片狼藉，到处都是破碎的木板和船只残骸。
西班牙人的旗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降了下来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白布，挂在旗杆的半截处，随风飘摇。
“他们投降了。”旁边的参谋说。
钟擎放下望远镜，点了点头：
“派人上岸，接受投降。告诉他们，放下武器，交出所有船只和物资，我们可以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。
如果有任何抵抗，下一次炮击就不会这么客气了。”
“是！”
小艇放下水，一队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员登上小艇，朝岸边划去。
钟擎站在舰桥里，看着小艇渐渐远去。他又看了看那座被炮火摧残的城堡，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触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打仗了，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他转过身，对通信兵说：“给周遇吉发电报，告诉他我们已经拿下鸡笼。让他按计划行事，不用等我们。”
“是！”
通信兵开始发报。嘀嘀嗒嗒的声音在舰桥里回荡。
钟擎又看向窗外。太阳已经开始西沉，把天空和海面都染成了红色。
远处的城堡还在冒烟，火光映在红色的天空里，像是另一轮落日。
他点了一根烟，慢慢抽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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