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高看他了。”姜明镜淡淡道，“一只丧家之犬，翻不起什么浪花。倒是前辈，身为千机阁的座上宾，却想借我这把刀去杀阁中的客人，这算盘打得，是不是太响了些？”
云崖子动作一滞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小友果然聪明。不错，老夫确实想借刀杀人。那萧宁刚才在阁中撒野，若是老夫亲自出手，便是坏了规矩，千机阁的面子上过不去。但若是被‘路见不平’的散修失手打死，那便另当别论了。”
他收起折扇，正色道：“小友初来乍到，想必也需要一个落脚点。老夫与千机阁阁主有些交情，若小友愿意帮老夫解决这个麻烦，老夫可保小友在沉渊城平安无事，甚至……引荐你加入千机阁，如何？”
这是一笔交易。
也是一次拉拢。
姜明镜看着云崖子，心中快速盘算。
他目前确实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来疗伤，同时研究如何将丹田中的系统残片彻底炼化。沉渊城作为三不管地带，鱼龙混杂，正适合他这种“黑户”藏身。而云崖子作为鉴宝大师，显然在城中颇有地位。
但这老狐狸心思深沉，与他合作，无异于与虎谋皮。
“前辈的好意，姜某心领了。”姜明镜站起身，拱了拱手，“不过，姜某习惯独来独往，受不得约束。至于那萧宁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“若他真敢来找死，姜某不介意送他一程。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成为前辈的刀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欲走。
“且慢。”
云崖子突然开口，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，“小友可知，刚才那萧宁虽然狼狈，但他怀中掉出的那个储物袋里，有一枚‘传讯玉简’。老夫若没看错，那玉简上的气息，与千机阁阁主身上的气息，如出一辙。”
姜明镜脚步猛地一顿。
萧宁与千机阁阁主有联系？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刚才那场闹剧，可能根本就是一个局！一个针对像他这样“外来者”或者“变数”的局！
“看来小友也想到了。”云崖子看着姜明镜的背影，幽幽道，“萧宁不过是个诱饵。他身上的气运是假的，系统也是假的，或者说……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。千机阁在做一个实验，一个筛选‘完美容器’的实验。小友今日出手，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。接下来，恐怕就不止是一个萧宁那么简单了。”
姜明镜缓缓转过身，眼中杀意涌动：“前辈究竟想说什么？”
云崖子站起身，将桌上那杯未凉的茶一饮而尽，随手抛给姜明镜一枚黑色的令牌。
“这是老夫的私人令牌，持此令可出入千机阁的‘贵宾密室’，不受监控。”云崖子深深看了他一眼，“小友若想活命，最好今晚就来千机阁找我。因为……真正的猎杀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说完，云崖子身形一晃，竟化作一道清风，消散在巷弄尽头，只留下那空荡荡的茶桌和还在冒着热气的茶壶。
姜明镜接住令牌，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“云”字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，又抬头看了看千机阁的方向。
此时，千机阁上空的乌云似乎更厚重了，隐隐有雷光闪烁。
“人为制造的容器……实验……”
姜明镜喃喃自语，手指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。
他原本以为萧宁只是又一个被系统选中的倒霉蛋，没想到背后竟然还有这种勾当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姜明镜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。
他最讨厌的，就是被人当成棋子。
既然你们想玩，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。看看最后，究竟是谁猎杀谁。
他收起令牌，身形一闪，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而在他身后，那张破旧的茶桌上，那杯他未动的茶水，此刻竟无风自动，荡起了一圈圈诡异的涟漪，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，正在轻轻搅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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