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来了。
这个念头落进心里，像一粒石子沉入深潭，激起涟漪。
与此同时，蛇宫正殿的地下囚牢里，殷厉衡被两名心腹押着，跪伏在冰冷的石砖上。
殷厉辄从阶上走下来，玄黑的袍摆扫过地面，停在殷厉衡面前。
沉默了很久，最后淡漠的开口。
“杀了吧。”
殷厉衡的瞳孔一下紧缩。
他挣动起来，铁链哗啦啦地响，惊恐开口：“我是你亲兄……”话音未落，旁边的蛇族心腹已一刀斩下。
瞬间，头颅便滚到了殷厉辄脚边。
几滴血溅上他袍摆，他连看都没看，只是轻轻抬手，空中一想逃跑的魂魄瞬间消失在天地间。
殷厉衡连转生的机会都没有。
周围的蛇族长老和侍从匍匐了一地，连呼吸都屏得死紧。
殿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剩烛火轻轻晃了一下。
没有人敢抬头看王的脸。
“这里收拾干净。”
殷厉辄丢下这句话，转身朝殿外走去，声音未落地，人已消失。
*
陈田田在海岸附近寻了处避风的岩洞歇下。
夜里海风很大，她在洞口设了禁制，从空间里搬出一张床闭目养神，半睡半醒间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冷香，熟悉得让她下意识睁开了眼。
殷厉辄就站在她三步之外，一身玄黑衣袍，长发散在肩头，静静地望着她。
陈田田看着殷厉辄，眼底的冷意不自觉地软了几分，唇角轻轻弯了一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接着，陈田田她抬手朝自己身侧拍了拍，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，“过来。”
殷厉辄没有犹豫，走到陈田田身边坐下，又顺着她的动作躺了下去。
岩洞里只剩外面海浪拍岸的声响，一声接一声，沉闷而均匀。
两个人并排躺着，谁也没说话。
殷厉辄的身体起初有些僵，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，手指摸到她的手腕，轻轻扣住，再没松开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陈田田先醒了。
她没动，仍枕在殷厉辄怀里。
殷厉辄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，耳尖红得厉害，眼睛却闭着装睡。
陈田田没拆穿他，只往里挪了挪，把脸埋进他颈窝里。
“仇报完了吗。”
殷厉辄沉默了一瞬，搁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，低声说：“报了。”
陈田田没再追问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两下。
空间里那几只小的已经闹翻了天，小黄追着那三条新来的巨蟒满山跑，小雕蹲在灵泉边看热闹，小水滴蹦来蹦去地给双方加油。
陈田田眼底闪过一丝无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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