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在炕上全是血。
地上赵家安满脸是血地在地上翻滚,两个眼眶空荡荡的,血和眼泪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赵母手一抖,煤油灯啪地摔在地上,灯油泼了一地,火苗呼地窜起来又自己灭了。
“啊!!”
赵母的尖叫声和赵父的惊叫声几乎同时响起来,两个人吓得魂飞魄散,腿肚子直打哆嗦。
陈田田站在屋角,没有任何人能看到她。
看着赵母那张吓得惨白的脸,眸光倏地一冷。
前世就是这两个老不死的,在原主嫁进赵家之后,天不亮就把原主叫起来干活,把原主当牛马一样使唤,连洗内裤这种活都要原主干。
原主怀孕的时候她连一碗鸡蛋水都舍不得给,原主流产后还没出月子就被她逼着下地干活。
原主的一辈子,有一半的苦难是这个老女人亲手施加的。
陈田田转身走到赵母身后,弯腰捡起靠在门边的那根顶门板的木棍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狠狠地朝赵母的右脚砸了下去。
咔嚓一声脆响。
赵母的小腿骨从中间断裂,断骨刺穿皮肤露了出来,白森森的混着鲜红的血。
赵母发出一声比赵家安还要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,抱着自己那条断了骨头的右腿在地上打滚,疼得连叫声都变了调。
赵父惊恐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老伴好端端地站在那儿,突然就像被空中,自己动的木棍,打断了腿。
赵父瞪大了眼睛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嘴唇哆嗦着往后退了好几步,脚后跟撞在门槛上差点绊倒。
“有鬼,有鬼!”
赵父一边后退一边嘶吼,声音因为恐惧而劈了叉。
想转身想往门外跑,可还没跑出两步。
陈田田已经绕到了他身后,同样举起木棍,对着他的左腿狠狠砸下。
又是一声咔嚓的脆响,赵父惨叫着倒在地上,左小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,断裂的骨头碴子戳破了裤腿。
赵父疼得浑身抽搐,连叫都叫不出声了,只能发出嘶哑的抽气声。
“啊啊!好疼……你们怎么了!”
赵家安什么都看不见,眼眶里只有两个空荡荡的窟窿在往外冒血,他趴在地上,用沾满血的手拼命地朝声音的方向摸索。
赵母抱着断腿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哭喊,声音又尖又哑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我的腿,我的腿断了!疼死我了……有鬼,这屋里有鬼!”
赵父疼得满头大汗,蜷缩在门槛边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家安……家安你的眼睛怎么了,你的眼睛没了!”
赵家安听了这话,才后知后觉地去摸自己的眼眶,手指插进了那两个还在往外涌血的黑窟窿里,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嘶吼起来。
“我的眼睛,我的眼睛!我看不见了,我什么都看不见了!”
三个人在黑暗里哭爹喊娘,惨叫声和哭声交织在一起。
院子里被结界罩着,声音传不出去。
陈田田把木棍随手丢在地上,抬手撤了结界。
最后看了这三个人一眼,转过身,像一阵看不见的夜风一样掠出了赵家院子。
赵家人的惨叫声终于冲破了夜空,惊动了邻居家院子里的狗,紧接着隔壁几家陆续亮起了煤油灯的昏黄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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