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雍华府出门上车，开车的是常年在美高梅驻场的熟路师傅，
来往接送我们无数次，早就混成了知根知底的老熟人。
车子刚启动，师傅习惯性随口客气一句：
“许总，今天还是老区美高梅是吗？”
我闻言连忙摆手苦笑：
“师傅千万别这么叫，都不容易，担不起这个称呼。
直接送我去老区VIP大堂就行。”
一夜鏖战落幕，今早大哥独自转战老区美高梅，
特意避开了昨夜连黑的美狮场地，换场换气、换地转运，是老赌客最常用的避煞改运手法。
我此刻满心都是大哥今早的战况，
心里惦记着牌路走势、盈亏起伏，压根没有半点心思欣赏沿途澳门的街景。
白日的澳门少了深夜的迷离浮华，多了几分清朗通透。
一路途经西环大桥，跨海风光一览无余，海面波光粼粼、风清气朗，可我始终无心观望。
短短几公里路程，只盼着快点抵达、早点赶到大哥身边，跟上今日的新局势。
车子下了西环大桥，不过一公里左右的路程，车身稳稳减速，
最终平稳停靠在老区美高梅酒店VIP大堂门口。
车门落地，我跟熟路师傅简单道别，脚步不停，径直快步走入大堂，
直奔场内标志性的黑卡贵宾房。
相比于新美狮的新潮奢华、人潮喧闹，老区美高梅是我最熟悉不过的老战场。
常年混迹于此、高频出入黑卡区域，场内的公关、服务人员、保洁、荷官，
只要不是刚入职的新人，几乎人人眼熟我。
不需要多余报备、不需要繁琐登记，熟门熟路、通行无阻，早已是常态。
踏入凉爽安静的黑卡房，清晨的贵宾区格外清净，没有深夜的拥挤嘈杂。
我习惯性走到饮品区，点了两杯常备的提神冷饮：
一杯红牛加冰，一杯冰咖啡加蜂蜜。
我跟大哥的饮品习惯，早已固定成型、从不更改。
大哥只喝最经典的大路版红牛，提神稳心态，不挑花样、不搞特殊；
我倒是随意，大路版、澳门本地版都无所谓，口感差别不大，只要冰爽提神即可。
常年熬夜鏖战、昼夜颠倒，我们早已养成不吃早饭的习惯。
对于混迹赌场的人来说，清晨一杯冰饮、一罐红牛，就是最好的早餐，
既能快速补充糖分、稳住精气神，又能压下晨起的疲惫困倦，迅速进入战斗状态。
片刻之后，服务员端着两杯冰镇饮品稳步送来，杯身凝满细密水珠，凉意扑面，瞬间驱散清晨的燥热。
我接过饮品，没有在黑卡房多做停留。
我太了解大哥的性子，换场重来，必定不会待在舒服清净的贵宾房久坐，
他更喜欢坐在中场热闹桌台，看人潮、借人气、找路势。
走出黑卡贵宾房，放眼望去，老区美高梅的整体建筑布局方正大气，
近乎一个规整的正方形，视野开阔、无遮无挡，站在长廊中央，全场所有赌桌动静、路单走势、人流变化，
全都能尽收眼底，通透敞亮，远比新场更容易看路、抓势。
目光快速扫过全场，隔着老远，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偌大的中场赌桌前，大哥正端坐其中，专心致志盯着台面对局，已然开启了今早的新一轮厮杀博弈。
我快步穿过人流，走上前默默将冰咖啡递到他手边，顺势低头看向桌面电子路单，细细复盘今早走势。
屏幕上路势清晰规整，标准见庄打闲格局，已经稳稳开出三排闲路，
走势干净利落、顺延有序，没有乱跳、没有冷门、没有断路，是非常舒服、极易拿捏的顺势好路。
我轻声开口询问：
“大哥，这路看着不错，今早手感缓过来了？”
大哥一边紧盯牌路，一边淡淡应声，语气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释然：
“路是没问题，稳顺路。就是刚开局那一会特别杀，黑势还没彻底散。”
随即他跟我简单说了今早的起伏：
“我早上过来，先拿十五万试水，结果一口直接打空。
不甘心，又换了五十万港币接着打，慢慢磨、慢慢找拐点，总算把势头稳住了。”
我低头看向他面前堆叠的筹码，心里快速清点。
历经今早几番来回、反复拉锯，今天又是六十五万打底的本金，此刻盘面上还稳稳剩下三十多万筹码。
看着眼前数字，我心里忍不住暗自唏嘘感慨。
普通人一辈子攒不下的积蓄，在大哥手里不过是几场牌的来回起伏。
短短一夜加一早上，输赢几十万反复轮转，起起落落、来去匆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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