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庄只求赢局保本吃红利,押六的却盼着出专属高赔,
人人都为自己的筹码盘算,百态人心在一张赌桌上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更何况大哥自己也随手打了一万幸运六,看着两边人群各执己见、吵笑一片,
他自己也忍不住失笑,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单独喊吹。
没有过多拖沓纠结,大哥干脆利落,直接将手中两张底牌倒扣拍在桌面,
彻底定型——一张草花六!
庄牌稳稳六点落地,局势彻底明朗,接下来的唯一变数,就看闲家这一手补牌。
只要闲家补出公牌、闲三点原地不动,我们庄六点稳稳吃鸡,通杀全场!
这一刻,全场人心彻底统一,再无分歧。
满桌数十人,异口同声、整齐划一的疯狂呐喊:
“公!补公!一定要是公!”
呐喊声震满整赌桌,所有人满心笃定,坐等收米。
在所有人看来,闲三点底子极差,补公是大势所趋,这一把几乎是稳稳的必胜局,毫无悬念。
荷官似乎也有意安抚全场情绪,动作放得极慢,
指尖夹着唯一的补牌,缓缓、缓缓掀开牌面。
随着牌角展露,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一张小五!
闲家三点直接补五点,凑出八点大牌!
“草他妈的!”
“妈了个巴子!什么鬼牌!”
瞬间,台面一片哀嚎怒骂,不少赌客心态直接炸裂,忍不住口吐芬芳。
谁也想不到,近乎锁定的必胜局,硬生生被一张小五神补翻盘,闲八反杀庄六,妥妥的绝杀黑天鹅!
胜负落定,荷官面无表情,立刻开始清台,
刷刷几下,将桌面上所有庄注、幸运六筹码尽数收走。
刚刚有多热闹,此刻就有多冷清。
前一秒还人山人海、争先恐后围桌沾运的人群,下一秒瞬间四散分开。
大家都是混迹赌场的老油条,顺风扎堆、逆风散场,人人现实至极。
纷纷转身涌向其他赌桌,继续寻找下一个可以发财的风口,只留下空荡荡的大半台面。
喧闹转瞬落幕,只剩一片狼藉。
唯独我们三人依旧坐在原位,神色淡然,没有半点气急败坏。
大哥神色平静,不见半点躁气,抬手将桌上零散的小码全部规整兑换,换成崭新整齐的十万大筹码。
随手端起桌前剩余的冰咖啡,仰头喝了一口,淡淡开口:
“走,尿尿、抽烟。”
我和峰哥二话不说,紧随大哥身后起身离场。
偌大的赌场喧嚣依旧,我们三人穿过廊道,走进无人的洗手间。
卸下了赌桌前所有的紧绷与博弈,气氛彻底松弛下来。
站在小便池前,大哥带着几分遗憾,笑着感慨:
“本来想着顺势再开三个庄,十万底注稳稳过三关,可惜了这一手神补。”
话音落下,我们三人相视一笑,尽在不言中。
赌场本就是大起大落、祸福无常,顺风不傲、逆风不躁,才是长久之道。
草草解决完毕,我们三人甚至都没有刻意洗手。
跟着大哥久了,我们早就熟记他的经典口头禅:
尿尿的手,最能摸九,沾气运、顺牌路,是赌桌上独一份的吉利讲究。
昏暗安静的走廊里,三人并肩前行,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刚刚的牌路、
复盘着那手可惜的补牌,慢悠悠朝着吸烟室走去。
深夜的澳门贵宾厅,冷暖起落,输赢得失,从来都只在弹指一瞬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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