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酒店房间,我整个人还是懵的。
厚重的羊毛地毯吸收了脚步声,却吸不走内心的震动。
关上门,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,只有空调轻微的嗡鸣和窗外澳门夜景的璀璨灯火——
它们隔着落地窗无声闪烁,像一场与我无关的盛宴。
这才过去短短几个小时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在楼下的画面:
绿色绒布赌台,码得整齐的筹码,荷官面无表情发牌的手。
大哥,神色平静,甚至在他推出去的三万筹码又被收走时,也只是轻轻抬一下眉毛。
这一百万,起注基本是三万。
我机械地计算着,就算纯粹是硬生生地输,一次三万,也要输三十三次。
这个数字在脑海里翻滚,带着冰冷的重量,太可怕了。
不知道各位有没有跟朋友在澳门赌过钱的经历?
那种眼睁睁看着巨额资金像水一样流走,
而当事人却无可奈何的场景,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令人心悸。
我走到落地窗前,远处闪着红光。
点燃一支香烟,深吸一口,试图让尼古丁安抚紧绷的神经。
烟雾在玻璃上形成一层薄薄的膜,模糊了窗外的繁华。
我努力复盘刚刚在楼下玩的整个过程。
大哥的打法其实很理性——
他不是那种输了特别上头的人,不会三万输了打五万,五万输了打十万。
他没有盲目加注追负,
负追就是这样一种看似平稳的赌法,连输五六手,加上偶尔的码宝,一百万就能迅速蒸发。
这个问题到底出在哪里?
三万起注,大哥赢了也会码宝打,他并不是那种赢了不敢过关的人。
他的胆识是有的。
但在我刚刚的记忆中,肯定是一次三关都没有成功过!
每一次试图乘胜追击,都被无情地打断。
难道是问题出在命中率上面?
想想也不全是,毕竟百家乐不是纯粹的猜硬币。
按熄了烟头,我拿起手机,在通讯录里找到斌哥的号码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,背景音有些嘈杂,隐约有洗牌的声音。
“有事吗,笑笑?”他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沙哑。
“斌哥是这样的!”我调整了一下呼吸,
“我跟你说一下,刚刚在楼下我大哥三万起注,两三个小时输了一百万!
打的路子都是见闲打庄,见庄打闲,输得太快了!想不明白,我想不明白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我能想象斌哥眯起眼睛思考的样子。
“现在赌场都是不要脸的!”
他终于开口,语气里带着看透世事的嘲讽,“吃相难看!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
“那种见闲打庄,如果你是见闲打一把,最多吃你一口。
最害怕的就是拉一下,吃你一口,再打一下再吃你一口,就会被连吃两口。”
“对对对,”我连声附和,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相应的牌路轨迹。
斌哥的描述精准得可怕。“斌哥你怎么知道的?”
电话那头传来他特有的、带着些许沧桑的哈哈大笑声:
“见得多了!你劝劝你大哥,让他别来澳门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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