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澳门的赌场里,老练的荷官通常不会报出具体点数,这是新人才会养成的习惯。
大哥接过赔付的筹码,很熟练地将本金和赢利一并推到了“庄”的位置上。
峰哥这时开口:“大哥,把我的筹码给我吧。”
大哥这才想起来,从筹码堆里数出两万递给峰哥——一万是本,一万是利。
没想到峰哥只留下一万,把另一万又推了回去:“继续打!”
荷官再次发牌。
大哥依旧小心翼翼地眯牌,第一张是两边牌,可能是4或5,最终漏出的是四点;
第二张是公牌。
四点配公牌,总共只有四点。
大哥摇摇头,把牌丢给荷官:“小小,班长!”
“班长”是赌场里对荷官的别称。
那位年轻的荷官翻开闲家的牌,巧的是,闲家的点数组合与我们一模一样——
也是一张四点加一张公牌,只是花色不同。
按照百家规则,这种情况下双方点数相同,需要补牌决定胜负。
荷官从牌靴中抽出一张牌,先给闲家补牌。
顿时,桌边的赌客们开始喊起各自的口令。
“缩水!”大哥喊道。
“小一点!”峰哥紧接着。
“肥婆八!”我也忍不住加入。
赌桌上这种喊牌的情景总是很有趣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口头禅和迷信,仿佛这样就能影响牌的点数。
结果偏偏开出了一张公牌,双方点数依然相同——和局。
荷官收起已开出的牌,礼貌地问:“老板,继续吗?”
大哥用手指关节在桌上敲了两下,这是赌场上表示“继续”的常见手势。
新一局开始。
大哥眯牌看第一张——是三边六点;第二张是公牌。
六点配公牌,总共六点。
他直接对荷官说:“开牌吧。”
荷官翻开闲家的牌,居然又是六点——再度和局。
还没等荷官开口询问,大哥已经示意继续。
我看着这接连两把和局,心里莫名烦躁起来。
在赌场上,和局最是磨人——
不下注的不能赢,下了注的不能输,所有人的时间和情绪都被悬在半空,
真不如干脆利落地出个结果来得痛快。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我低声对峰哥说,然后慢慢退出赌桌,向洗手间方向走去。
和局确实特别影响心情,或许去洗把脸、尿个尿,回来时牌局就能打破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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