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艺大堂外氤氲的夜色里,我和大哥倚着花坛边吞云吐雾。
鎏金灯柱在澳门特有的咸湿空气里晕开光圈,大哥夹着烟的手指稳得像雕塑——
完全看不出他刚在美师娱乐场里折了五十万。
烟灰簌簌落进贝聿铭设计的扇形灰槽时,他忽然偏头问我:
“送港纸的人到哪了?”嗓音里带着被尼古浸泡过的沙哑。
这种等待人民币兑港币的焦灼,每个来澳门搏杀的人都懂。
就像燥热夏夜里把旗袍撩到腰际的尤物,偏偏要你先去街角买安全套。
明明欲望已经顶到喉头,却不得不卡在临门一脚的真空地带,
任凭什么九五之尊什么狮王大哥到了这时辰都得抓心挠肝。
手机在掌心震动的瞬间,我几乎要捏碎这铁疙瘩。
小虎子在电话那头嚷着哥哥不要催了,尿都催出来了!
“转个弯就到”,尾音还没散尽,出租车已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甩到跟前。
车门弹开的刹那,整座城市的霓虹都涌进了车厢,
小虎子蹿出来时额发还沾着氹仔桥的海风,沉甸甸的帆布包撞进我怀里,
新钞的油墨味刺得人太阳穴直跳。
“来你自己输卡号。”大哥把手机递过去时,铂金表带在腕间闪过寒光。
小虎子哆嗦着按键盘的功夫,我盯着对面永利皇宫喷泉的灯光,那些棱镜此刻都化作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短信提示音“叮”地响起时,大哥已捻灭烟蒂转身,我甚至没等小虎子确认是否收款成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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