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巨大的、锈迹斑斑的金属闸门,越来越近!门上那些粗大的铆钉和加固框架,清晰可见。门扉中央,有一个巨大的、手动的轮盘式阀门!
“打开它!”维克多冲到门前,不顾一切地扑到轮盘上,和他的士兵一起,拼命地转动起来!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刺耳的、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,在空旷的平台上回荡!闸门,纹丝不动!
“帮忙!该死的!一起用力!”维克多回头嘶吼,脸上青筋暴起。
Shirley杨和我对视一眼,此刻也顾不上许多,冲上前去,四人(加上维克多的士兵)一起,用尽全身力气,疯狂地转动那巨大的轮盘!
“嘎吱——吱呀——”沉重的、锈死的机括,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,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,开始转动!
而身后,那三头猎手,已经追到了不足二十米的地方!它们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,后肢猛地蹬地,就要扑上来!
“开了!”维克多狂喜地吼道!只听“轰隆”一声闷响,巨大的金属闸门,向内划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!一股冰冷、陈腐、混合着浓重铁锈和尘土味的空气,从门缝中涌了出来!
“进去!”Shirley杨一把将秦娟推进门缝,然后是我(背着老胡),她自己紧随其后。维克多和他的士兵也狼狈不堪地挤了进来。
“快关门!”维克多吼道,和士兵一起,拼命地从里面推动闸门。
但已经晚了!一头冲在最前面的猎手,已经将布满利爪的前肢,狠狠地插进了即将合拢的门缝!“锵!”金属剧烈摩擦的尖啸和猎手狂怒的嘶吼,震耳欲聋!
“用力!”我们所有人,包括受伤的秦娟,都扑了上去,用身体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疯狂地推撞着沉重的闸门!
“嘎吱——砰!”一声巨响!闸门终于狠狠地合拢!将那头猎手的前肢,齐根夹断在门缝之外!断肢掉落在地,剧烈地抽搐着,喷溅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!门外,传来猎手们疯狂的撞击和嘶吼,但那厚重的金属闸门,只是微微震颤,稳如泰山。
安全了……暂时。
我们所有人,都瘫倒在冰冷、布满灰尘的地面上,像一群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狗,剧烈地喘息,咳嗽,每个人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门外猎手的撞击声渐渐平息,但那种死里逃生的虚脱感和劫后余生的悸动,久久不散。
我们躺在地上,好一会儿,才有余力打量所在的环境。
这里,是一条更加宽阔、高大的人工通道。墙壁和顶部都是粗糙的混凝土结构,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和水渍。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灰尘,散落着一些废弃的木箱、生锈的工具,以及……几具早已化为白骨的、身着破烂苏制军服的尸骸。空气冰冷、沉闷,带着浓重的尘土和死亡的气息。
但这一切,都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——在这条通道的尽头,大约两百米开外的地方,赫然出现了一面无法用语言形容的、巨大的透明墙壁!
那墙壁向上弧形弯曲,高耸入我们头顶混凝土通道的黑暗之中,仿佛没有尽头。它的材质,既不是纯粹的水晶,也不是单纯的金属,而是一种难以描述的、晶莹中带着暗淡金属光泽、似乎还在极其缓慢流动的奇异物质。墙壁本身,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、恒定的乳白色基底光晕,而在墙壁的后方、深处,隐约可见一片朦胧的、充满了生机的绿色光芒,以及一些巨大的、难以辨认的阴影轮廓,静静地矗立、摇曳着。
一股低沉的、规律的、仿佛来自地心深处,或者某个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巨型生命体心脏搏动的“嗡——”声,穿透了厚重的透明墙壁和空间的阻隔,清晰地传入我们的耳中!同时,一股浓郁的、混合了泥土、腐殖质、奇异花香、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原始生命力的气息,扑面而来,冲刷着我们被尘土和血腥麻痹的鼻腔!
生态穹顶!
我们终于,真正地,站在了它的入口之前!
而在这面宏伟、神秘的透明墙壁上,在我们正前方的位置,赫然有一道与周围墙壁材质浑然一体、几乎看不出缝隙的——“门”!
门的形状并不规则,大小约可容一辆卡车通过。在门的中央,有一个凹陷的、极其复杂的锁孔!
那锁孔的形状……
我的目光,猛地投向维克多手中,那块紧紧攥着的、散发着暗金色微光的地图碎片!
碎片上,那个类似多层齿轮咬合、又像抽象星图的核心图案的轮廓,与眼前这透明墙壁上锁孔的内部结构,竟然隐隐吻合!
是的!那不是一个简单的钥匙孔!那是一个需要将地图碎片上的那个特定图案,作为“钥匙”的一部分,嵌入其中,再结合其他条件(比如……老胡这个“活体钥匙”),才能真正开启的——最后的障碍!
维克多也看到了。他看看手中的碎片,又看看墙壁上的锁孔,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狂喜、贪婪、以及深深忌惮的复杂神情。
“就是这里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,“地图碎片……钥匙……都齐了……”
他转过头,目光重新变得阴冷、凶狠,看向我们,看向我背上的老胡。
“现在,”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,露出一个冰冷的、充满占有欲的笑容,“该把‘钥匙’,借我用一用了吧?”
最后的对峙,在这“穹顶”的门前,再次点燃。
只是这一次,我们手中,再无退路。
而那扇门后,等待着我们的,究竟是“万物初生之炉”,还是“终末归寂之所”?
答案,即将揭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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