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建党加快了脚步,故意在一个岔路口拐向了更狭窄的死胡同。
后面的两个人见他加速,也立刻加快了步伐跟了上去。
陆建党走到胡同的转弯处,面前是一堵两米多高的砖墙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手扒住墙头,用力一蹬墙面。
整个人借力翻了过去,虽然年纪大了动作有些略显笨重,却还算是十分利落。
“扑通”一声,他平稳地落在墙后的杂草堆里。
墙外传来那两个跟踪者,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人呢?刚才明明看着拐进来的。”
“操,这老东西肯定是往那边跑了!”
“不,我们还是分头找吧,不然暮哥交代的任务要是办砸了,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陆建党蹲在墙角,屏住呼吸,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他冷哼了一声,把军刺重新插回后腰。
就凭这几个毛头小子也想跟踪他,简直是做梦。
不过他们说的暮哥是谁?他好像不认识叫什么暮的人啊!
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在草堆里足足蹲了半个小时。
确信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后,才拍去身上的杂草,朝着城北的方向走去。
城北是首都的老城区,房屋破旧,住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普通工人。
陆建党绕了几个大圈子,确认彻底甩掉了尾巴,才停在一座毫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前。
这座院子的户主名字叫王大锤,是一个无儿无女的老鳏夫。
三年前王大锤病死,陆建党暗中找人办了假手续,把这套房子留作了自己最隐蔽的后路。
他掏出钥匙,熟练地打开那把生锈的铜锁,推门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落满了灰尘和枯叶,显然很久没人打扫了。
陆建党快步走进正房,把门窗全部反锁,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。
屋里没有开灯,他凭着记忆走到床边,用力推开那张笨重的实木床。
床底下是一块松动的青砖。
他撬开青砖,露出一个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地窖入口。
陆建党顺着梯子爬下去,摸索着点燃了地窖里的一盏煤油灯。
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。
靠墙的地方摆着两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。
他掏出贴身带着的钥匙打开箱子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黄澄澄的金条,以及几幅用油纸包好的名家字画。
看着这些东西,陆建党那张灰败的老脸上终于浮现出几分久违的喜色。
这就是他的底气。
只要有这些东西在,他就能逃去港城,就能买通关系重新翻身。
顾国韬真以为傍上了顾严庆,就能在首都只手遮天了?
他陆建党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,连顾严庆的人脉曾经都被他渗透过。
等他弄死了那两个小畜生,他再拿着钱远走高飞,谁也别想抓住他。
以后他在港城那边站稳脚跟后,再想办法找到王秀芝和周峰那对奸夫淫妇。
这辈子不把那两个畜生玩意弄死,他陆建党誓不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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