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再次踏上混沌之源的土地时，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天空不再是铅灰色的，而是清澈的蓝色。
大地不再是荒芜的褐色，而是长满了翠绿的植被。
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，像是一场大雨过后，万物复苏的味道。
太初之殿的废墟上，长出了一棵巨大的树。
树干粗得需要上百人才能合抱，枝叶繁茂，遮天蔽日。
树上开满了白色的花，花瓣洁白如雪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那棵树下，站着一个人。
云中天。
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长袍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，和十年前那个颓废沧桑的万象城主判若两人。
看到林越，他微微一笑：“你来了。”
林越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：“你看起来不错。”
云中天说：“托你的福。你走后没多久，我就突破了。现在我也是大主宰了。”
林越有些意外：“哦？恭喜。”
云中天说：“没什么好恭喜的。
要不是你吞了玄灭，毁了叹息之墙，我可能这辈子都突破不了。”
林越问：“那面墙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云中天说：“那面墙叫叹息之墙。它是混沌之源的第一道屏障，也是最后一道屏障。
它的存在，是为了筛选出真正有资格成为混沌之主的人。”
“三十万年前，我和玄灭他们四个人进去，没有一个人通过筛选。
玄灭选择了抛弃人性，所以他成了大主宰，但也止步于此。
我选择了逃避，把自己的一部分留在墙里，苟活了三十万年。”
“只有你，选择了面对。所以你成了混沌之主。”
林越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问道：“混沌之主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云中天说：“混沌之源的管理者。诸天万界的守护者。
你也可以理解为——所有宇宙的终极老大。”
林越笑了：“听起来很厉害。”
云中天说：“本来就厉害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那棵大树：
“这棵树，叫生命之树。
它是混沌之源的核心。
你只需要把手放在树干上，就能感知到所有宇宙的状态。
哪里有灾难，哪里有战争，哪里有危机，你都能第一时间知道。”
林越走到树前，伸出手，按在树干上。
一瞬间，无数信息涌入他的脑海。
他看到了盘古宇宙。
神都的城主府里，林念安正在和七杀真君切磋剑法，林念宁坐在书房里看书，林念晴跟着林老实在地里摘黄瓜。
王氏端着一盘水果，招呼大家来吃。
凌霜雪和冷凝霜坐在院子里喝茶，聊着什么，脸上带着笑容。
他看到了万象城。
云岚已经接替了云中天的城主之位，正在处理公务，神情专注而认真。
他看到了无数其他的宇宙。
有的正在蓬勃发展，有的正在经历战争，有的刚刚诞生，有的即将消亡。
他看到了混沌之源的边缘。
那里，有一片无尽的黑暗，正在缓慢地侵蚀着混沌之源的边界。
他收回手，睁开眼睛。
“那片黑暗，是什么？”
云中天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：“
那是虚无。
混沌之源的对立面。
它一直在扩张，想要吞噬整个混沌之源。
如果让它得逞，所有宇宙都会消失，一切都会归于虚无。”
林越问：“怎么阻止它？”
云中天说：
“没有办法阻止，只能延缓。
混沌之主的职责，就是用自己的力量，维持混沌之源和虚无之间的平衡。
你坚持得越久，宇宙就能存在得越久。”
林越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问道：“能坚持多久？”
云中天说：“那要看你的力量有多强。上任混沌之主，坚持了三百亿年。”
林越问：“后来呢？”
云中天说：“后来他累了。
他把自己的全部力量注入生命之树，化作一颗种子，然后消失了。
那颗种子，就是你的混沌神鼎。”
林越低头，看着手中的混沌神鼎。
鼎身上的裂纹，已经蔓延到了整个鼎身，像是随时都会碎裂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混沌神鼎之所以会出现裂纹，是因为它一直在替他承受着混沌之源的压力。
它替他挡住了虚无的侵蚀，替他维持着平衡。
它快撑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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