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小时候，林山村的一位教书先生。
他五岁那年，柳先生来到村里，开了间私塾，免费教村里的孩子读书识字。
柳先生是个很奇怪的人。
他从不透露自己的来历，也从不说自己从哪里来。
他白天教书，晚上独自一人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，望着天空发呆。
林越十七岁那年，柳先生忽然消失了。
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有人说他死了，有人说他离开了，有人说他被妖怪抓走了。
但林越一直记得他。
因为柳先生教给他的，不仅仅是读书识字。
他还教给他《千字经》——其中暗含修仙机缘，一些当时他不懂，后来才明白的东西。
比如，柳先生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：
“林越啊，你记住，这天地间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只要你想，你就能做到。”
当时他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。现在他明白了。
柳先生说的，是修行。
“柳先生……”林越喃喃道，“他带走我父母的魂魄做什么？”
阎罗王摇了摇头：
“这……下官不知。
但生死簿上记载，柳先生在带走那两道魂魄时，留下了一句话。”
林越问：“什么话？”
阎罗王说：“他说：‘告诉将来的林越，想找他父母，就来时空长河的尽头找我。’”
林越的瞳孔，猛地一缩。
时空长河的尽头。
那是连天道都无法触及的地方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问道：“柳先生还说了什么？”
阎罗王想了想，说道：
“他还说：‘不用担心。你的父母，我照顾得很好。’”
林越沉默了。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对柳先生的了解，实在是太少了。
他一直以为，柳先生只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。
但现在看来，柳先生的身份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一个能随意进出阴司地府、带走魂魄的人，怎么可能是普通人？
一个能预知未来、留下话语的人，怎么可能是普通人？
“柳先生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林越喃喃道。
阎罗王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
林越沉默了很久，然后抬起头，看着阎罗王：
“时空长河的尽头，怎么去？”
阎罗王的脸色变了：“至尊，那里去不得啊！”
林越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阎罗王说：
“时空长河的尽头，是这个宇宙的边界。
那里混沌未开，法则不全。
就算是天道，进入那里，也会有陨落的危险。”
林越说：“那我也要去。”
阎罗王急了：
“至尊！
您是五界之主，五界至尊！
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整个宇宙都会大乱的！”
林越看着他，淡淡说道：
“如果我连自己的父母都救不了，我这个天道，当着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阎罗王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闭上了。
他知道，他劝不动这个人。
林越转身，朝着阎罗殿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问道：
“阎罗，你活了这么多年，有没有听说过柳先生这个人？”
阎罗王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道：
“下官……听说过一些传闻。”
林越问：“什么传闻？”
阎罗王说：“传闻说，柳先生不是这个宇宙的人。
他来自另一个宇宙，一个比我们这个宇宙更古老、更强大的文明。
他来我们这个宇宙，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。”
林越问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阎罗王摇了摇头：
“没有人知道。
有人说，他在找一件宝物。
有人说，他在找一个人。
还有人说，他在找一个答案。”
林越沉默了。
他忽然想起，女娲娘娘也说过类似的话。
她说，她来自另一个宇宙。
她说，宇宙不止一个。
难道，柳先生和女娲娘娘，来自同一个地方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，走出了阎罗殿。
他的身后，阎罗王跪在地上，久久没有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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