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盘膝坐在混沌神鼎中，盯着鼎壁上那些细密的纹路，陷入了沉思。
天道的身影，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那团变幻莫测的光影，那种无法抗拒的力量，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。
他修炼了两百年，肉身强度提升了一大截，但在天道面前，依然如同婴儿一般脆弱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他喃喃自语道。
他站起身，出现在神鼎世界之外。
他需要找到天道的本体。
只有找到它的本体，才能用混沌神鼎将其炼化。
但问题是，天道的本体，藏在一个他完全无法触及的地方。
“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地方……”他反复咀嚼着姜恒的话。
那到底是什么地方？
他想了很久，也想不明白。
他索性不想了。
他飞出混沌神鼎，找到姜恒，开门见山地问：
“你说天道空间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。那它到底在哪？”
姜恒正在院子里浇花，听到这个问题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放下水壶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道：
“你听说过‘碟形宇宙’吗？”
林越摇了摇头。
姜恒走到石桌前坐下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，也给林越倒了一杯。
他喝了一口茶，缓缓说道：
“我们这个宇宙，其实是一张碟子。”
林越愣住了：“碟子？”
姜恒点了点头：
“对。
一张碟子。
没有上下，没有左右，只有两个方向——向内和向外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：
“整个已知宇宙，就是这样一个扁平的圆盘。
圆盘的中心，是神界。
往外一圈，是三千仙界。
再往外一圈，是无数灵界。
最外圈，是亿万个凡人界。”
他的手指在圆盘上点了点：
“凡人界在最外围，灵界在中间，仙界在内圈，神界在圆心。
一层套一层，像树的年轮一样。”
林越的瞳孔微微收缩：“那这张碟子，有多大？”
姜恒看了他一眼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道：
“从凡人界到灵界的距离，如果用光年来算，是十亿光年。
从灵界到仙界，是百亿光年。
从仙界到神界，是千亿光年。”
林越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虽然在神界待了这么久，但从来没有想过，从凡人界到神界，竟然有这么遥远的距离。
“那碟子的背面呢？”林越问。
姜恒说：
“碟子的背面，就是天道空间。
它和我们所在的表面，隔着一层‘膜’。
这层膜，就是天道的屏障。
只有打破这层膜，才能进入天道空间。”
林越问：“怎么打破？”
姜恒摇了摇头：
“不知道。
上一个纪元，我们尝试了无数种方法，都没能打破那层膜。
那层膜，似乎是由天道本源之力构成的，坚不可摧。”
林越沉默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握紧了拳头。
“一定有办法的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身，对姜恒说：“谢了。”
然后，他转身，朝着混沌神鼎走去。
姜恒在他身后喊道：
“喂！你不会真的想去打破那层膜吧？”
林越头也不回地说：“不去试试，怎么知道能不能打破？”
他走进混沌神鼎，盘膝坐下。
他闭上眼睛，开始思考。
如果宇宙是一张碟子，那碟子的边缘在哪？碟子的中心又在哪？
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既然宇宙是碟形的，那它一定有一个中心。
那个中心，会不会就是天道空间的入口？
他睁开眼睛，飞出混沌神鼎，找到朱雀神皇。
“我要去混沌海深处。”他说。
朱雀神皇愣了一下：“去那干什么？”
林越说：
“去找宇宙的中心。
如果宇宙是碟形的，那中心一定在混沌海的某个地方。
找到了中心，就能找到天道空间的入口。”
朱雀神皇的脸色变了：
“混沌海无边无际，你怎么找？”
林越说：“找不到也得找。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他转身，准备出发。
朱雀神皇叫住了他：“等一下。”
林越停下脚步。
朱雀神皇走到他面前，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道：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林越摇了摇头：“你不能去。你得留在神都，主持大局。”
朱雀神皇说：
“神都有天狼王盯着，出不了乱子。
你一个人去混沌海，我不放心。”
林越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点了点头：
“好。一起去。”
两人飞出神都，朝着混沌海的方向飞去。
归墟之地，距离混沌海并不远。
两人飞了大约三年，就来到了混沌海的边缘。
混沌海，依然是一片灰色的海洋。混沌之气翻滚着，散发着狂暴的气息。
林越伸出手，混沌神鼎浮现在掌中。
他催动神鼎，鼎口涌出一股吸力，将周围的混沌之气吸入鼎中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踏入混沌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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