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中，一片死寂。
林越握着那枚深渊令，看着深渊魔帝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深渊魔帝笑了笑，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：
“我说，在推翻天道之后，帮我杀了我自己。”
林越的眉头紧锁：“为什么？”
深渊魔帝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过身，走回王座前，缓缓坐下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沉默了很久。
大殿中，只有夜明珠散发出的柔和光芒，静静地照耀着。
过了很久，深渊魔帝开口了：
“你知道，我是怎么从上个纪元活下来的吗？”
林越摇了摇头。
深渊魔帝说：
“在第七十二次纪元之劫降临的时候，我逃入了混沌海深处。”
“我在混沌海中漂流了很久，找不到方向，也找不到出路。”
“我以为我死定了。”
“但就在我即将放弃的时候，我发现了一片奇异的空间。”
“那片空间，不在天道的规则覆盖范围内。”
“在那里，天道的力量无法触及。”
“我称它为——归墟之地。”
林越问：“归墟之地？”
深渊魔帝点了点头：“对。”
“归墟之地，是混沌海中的一个神秘所在。”
“那里没有时间，没有空间，没有法则。”
“一切秩序在那里都不存在，只有最原始的混沌。”
“我正是在那里，发现了天道的本质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天道并非无所不能。”
“它也有弱点，也有局限。”
“而归墟之地，就是它无法触及的盲区。”
“我花了三万年，才在归墟之地中建立起深渊势力，积蓄力量，等待时机。”
林越问：“那你为什么要我杀了你？”
深渊魔帝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：
“因为在归墟之地待得太久，我正在被那里的混沌同化。”
“我的意识在消散，我的记忆在模糊，我的情感在消退。”
“再过三百年，我就会彻底失去自我，变成归墟之地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不想变成那样。”
“我宁愿死，也不愿意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混沌生物。”
林越沉默了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深渊魔帝要他帮忙杀了他自己。
因为深渊魔帝知道，自己正在走向消亡。
他不想在彻底失去自我后，成为一个没有意识的怪物。
所以，他需要一个人，在他彻底沦陷之前，终结他。
“三百年？”林越问，“你还有三百年？”
深渊魔帝点了点头：“最多三百年。”
“三百年后，我就会彻底消失。”
林越问：“那在这三百年里，你能帮我做什么？”
深渊魔帝说：“我可以帮你提升实力，帮你对抗纪元之劫。”
“我在归墟之地经营了三万年，积累了大量的资源和力量。”
“我可以把它们全部给你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林越说：“你说。”
深渊魔帝看着他：“在纪元之劫结束之后，你必须杀了我。”
“不能让我变成归墟之地的傀儡。”
林越沉默了。
他看着深渊魔帝，看着他那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的眼睛，缓缓点了点头：
“我答应你。”
深渊魔帝笑了。
那笑容中，带着一丝释然，也带着一丝感激。
“谢谢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大殿的一面墙壁前，伸出手，按在墙壁上。
墙壁上，亮起一道道符文。
那些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，在墙壁上游走，最终汇聚在一起，形成了一扇门。
门缓缓打开，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。
“跟我来。”深渊魔帝说。
他率先走了下去。
林越跟在他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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