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临时住所乱成一团。
而外面，封锁区内，无数头小鬼子端着枪，站在黑暗中。
没有目标。
只有满地的尸体，和空气中散不去的血腥味。
以及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。
所有的小鬼子都茫然了，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。
追击？搜寻？
完全不知道敌人在哪。
…………
封锁区外。
人民军情报员老槐趴在窗台上，听着封锁区方向渐渐平息的枪声，嘴角咧到了耳根。
“又打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！”
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拍着窗框，拍得手掌生疼。
“神了！”
城东，护国军探子刘二毛蹲在矮墙后面，笑得直不起腰。
身边的几个特务探子也是一脸亢奋。
“站长，你说他们是不是真会法术？”
刘二毛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，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法术。”
“是本事。”
“是咱们华夏的本事。”
他站起身，看着封锁区方向那片渐渐暗淡的火光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小鬼子……这回是真完了。”
街道上，无数百姓也都被惊醒，纷纷看向封锁区。
“好……好啊……”
“打得好……”
封锁区，天亮。
灰蒙蒙的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，照在那片被挖得千疮百孔的废墟上。
数万头小鬼子依旧聚集在这片区域。
不少小鬼子还在处理满地的尸体上。
脸上满是麻木。
一群一群的小鬼子站在原地，端着枪，但枪口没有方向。
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了。
那头为首的旅团长老鬼子现在也陷入昏迷，生死难料。
司令长官，师团长，旅团长，乃至联队长几乎都死绝。
群龙无首！
剩下的，就是一群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的小鬼子。
一头少佐站在尸体堆旁边，脸色灰败。
他低头看着脚下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，脸色难看。
有些他昨天还跟他们说过话。
现在全躺在这里。
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“他们……到底是从哪来的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轻得像在问自己。
旁边一名中尉蹲在地上，双手抱着头，肩膀在抖。
“少佐阁下……”
“我想回家了。”
少佐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中尉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嘴唇哆嗦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
“我不想打了。”
“我想回北海道……我想种地……我想看我娘！”
少佐张了张嘴，想骂他。
但一个字都没骂出来。
“回家……”
封锁区西侧，一群小鬼子三五成群地坐在在废墟上。
脸色煞白。
一头小鬼子把钢盔摘下来，抱在怀里，像抱着一个枕头。
“你们说……他们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还是人吗？”
“咱们五万人围着，挖了三天三夜，连个影子都没有。”
“他们却依旧还能不断袭杀咱们……这是人能做到的？”
所有的小鬼子听到后都沉默了。
另一头小鬼子开口，声音很小，带着哭腔。
“他们是魔鬼。”
“咱们……咱们根本就不是在跟人打仗。”
“是在跟魔鬼打。”
“打不赢的。”
“永远打不赢的。”
又一头小鬼子接话，声音更低。
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我后悔来华夏。”
“我娘让我别来，我不听。”
“说什么三个月就能打完，打完就回家。”
“但却已经五年了。”
“我们身边的人死了一群又一群，那些华夏人根本杀不光！”
“华夏就好似一头可怕的猛兽，之前是昏睡中！”
“现在他们醒了！”
“咱们眼前这群不知道什么的队伍，极可能就是华夏最可怕的猛兽！”
“神灵！”
“咱们打不过的！”
“我想回家。”
这头小鬼子说完，把脸埋进钢盔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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