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支大军就是李不争新整编的八部军之一的锐勇军,许义升担任中郎将,万英强和赵天和任偏将,总人数有一万五千人,其中步卒一万,骑兵五千。
队伍中段,许义升勒着缰绳,战马喷着粗重的白汽,左侧的万英强侧头吐了口唾沫,骂骂咧咧扯开衣领:“幽州这地方不比平州,风吹在脸上割得肉生疼,也不知道还要走多远。”
许义升没有接话,目光越过前锋队伍,投向远处官道正中央。在一处官道狭窄处,横七竖八搭着削尖的拒马桩,旁边还临时起了两座木制箭楼,挂着几盏油腻发黑的风灯,正当中飘着一面泛黄的三角旗,上头绣着一个张牙舞爪的“卢”字。
十几个身穿皮袍、里头套着杂色布甲的汉子正围在火盆边烤火,腰间挎着刀,手里拎着水火棍。
前锋队伍停住脚。
卢家的哨卡守卫原以为又是过路的行商或者哪处的溃兵,正准备起身捞油水。
可等他们揉了揉眼,看清官道尽头黑压压漫过来的铁甲狂潮时,火盆里的木柴被人吓得一脚踢翻,炭火滚了一地,浓烟呛得几个人连连咳嗽。
十几个守卫手脚发软,连刀鞘都险些抓不稳:
“哪……哪来的兵?”
“前头那旗子写的啥?不是幽州大营的番号啊!”
领头的哨卡头目吞了口唾沫,强撑着腰杆迎上两步——他们平日里在这条道上横惯了,背后又有范阳卢家撑腰,即便是幽州府衙的差役路过,也得规规矩矩留下一笔买路钱。
头目拔出半截横刀,扯起嗓子喊:“站住!官道设卡,依例盘查!”
话说到后面他声音颤得变了调:“你们是何处的兵马?为何擅入幽州地界?这儿可是范阳卢公的地盘,报上名号!”
许义升骑马踱到前排,居高临下俯瞰着那张蜡黄的脸,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“范阳卢家?”许义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蔑的嗤笑。
元并海那个幽州刺史窝囊,被世家门阀挤兑得只能窝在偏僻的龙山县,真让这群豪奴以为幽州换了姓。
万英强纵马上前,横刀直接架在马鞍上:“将军,跟这帮杂碎废什么话?主公给的军令是进驻龙山,谁挡路,谁就得死。”
许义升扬了扬马鞭,语气冷硬:“哨卡拆了,横木劈了烧火。人全赶走,敢反抗者,就地格杀。”
军令一下,前锋营的百十个披甲悍卒大步压上,沉重的铁靴踩在泥地里,发出啪啪的脆响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敢动卢家的卡子?你们反了天了!”哨卡头目扯着嗓子尖叫,可话刚喊出一半,两杆冰冷的铁矛就已经直接顶到了他的喉咙口,锋刃刺破了皮肉,沁出殷红的血珠。
头目的双腿彻底软了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冰冷的烂泥里,其余十几个守卫连手里的棍棒兵器都握不住,稀里哗啦扔了一地,抱头蹲在路沟里瑟瑟发抖。
辎重营的士卒上去几斧头,削尖的拒马桩被齐齐剁碎,木箭楼被挽马套上绳索,轰然拽倒在官道旁,扬起一片呛人的白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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