霫王吓得亡魂皆冒,慌忙去拔腰间的金柄弯刀,口中还不忘记大喊:“饶……”
孟旷根本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时间直接一刀劈下。
生擒?
营地里数万霫人,乱军之中随时可能生变,留着活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!
霫王被一刀斩在胸口,伤口几乎直达后背,他身体在马背上晃了晃,扑通一声栽倒在泥水里。
孟旷勒住战马,乱刀将旁边地霫人劈散,厉声暴喝:“霫王已死!降者免死,顽抗者灭族!”
声音在喊杀声中被淹没,整座大营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,火势越来越大,浓烟遮蔽了视线,受惊的战马四处践踏,部落里的胡人根本听不清声音,甚至分不清敌我,只顾着挥刀乱砍。
“结阵!护住王帐!”孟旷连忙翻身下马,一刀劈翻了扑上来的霫王亲卫。
此时局势已经失控,想要全歼或者受降根本不现实。
“聚拢过来!背靠王帐,围成圆阵!”孟旷大声下令,跟在他身后地几十名骑兵迅速向金顶大帐靠拢。
八百人杀到现在,能跟在他身边的只剩下五十来号人,个个身上挂彩,战马也累得直喘粗气。
几十人结成战阵,手持长枪短弩,把霫王的尸体死死护在核心。
黑夜成了最残酷的绞肉机,一队队无头苍蝇般的霫人乱兵撞过来,孟旷带着人毫不留情地绞杀。
血水在地面上流淌,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沟壑,一脚踩上去便满是血泥。
就这样不知道杀了多久,天边终于泛起了一抹鱼肚白,晨风吹散了浓重的硝烟,营地里的喊杀声也渐渐平息下去。
满营都是焦黑的帐篷残骸和层层叠叠的尸体,无主的战马在血泊中低头寻找着青草,此时霫人王帐中已经不再有厮杀声了,接着天光,残存的骑兵慢慢汇聚到了孟旷的身边。
孟旷拄着刀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:“清点人数!”
校尉拖着一条伤腿,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将军,活着的弟兄,还有三百二十一个,轻重伤全算上了。”
八百精骑,折损过半,孟旷看着周围跪倒在地的成片俘虏,嘴角扯动了一下。
这损失惨重,但战果也大得惊人。
除了当场斩杀的霫王,王帐内的大小头人、贵族家眷被擒杀了七十多人,霫人的中枢被他们这八百人彻底连根拔起!
孟旷走到霫王的尸身旁,将霫王的首级斩下并包好,系在马鞍侧面。
“把值钱的带上,各自寻找还能用的战马,带不走的牛羊全部放倒,烧了粮草大帐。”孟旷努力翻身上马,看向南方,“南边那几个部落要是反应过来,肯定会疯了一样围堵咱们。”
就在士卒们准备按照孟旷的吩咐处置营地时,远处的草甸地平线上,忽然扬起了一道漫天的烟尘。
烟尘滚滚中,一面黑底赤字的大旗率先撞入眼帘,大旗迎风招展,上面赫然绣着“慕容”二字!
“是慕容将军!咱们的援军到了!”有士卒扯着嗓子大喊起来。
孟旷紧绷的身子瞬间松垮下来,手里的长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慕容天辰一马当先,玄铁重铠上挂着草屑和晨露,他勒住战马,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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