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毫不客气,说得崔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而赵雪平不管崔彦是怎么想得,继续说道:“你派人走私军械给胡人也就罢了,派去和胡商联络的人还是你家管事。
你阴养死士,私筑钱范,这种抄家灭族的死罪,你能不能藏着点干。
我他么去襄平街头上一打听,十个人里面有八个都知道!”
他接下来的话让崔彦如坠冰窟:“况言波,他知道了辽州有人勾结胡人、走私军械,也知道有人截杀营州信使,所以才派我来,是准备大开杀戒。”
“轰!”崔彦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响,整个人都懵了,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,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么快!李不争的信使不是都处理掉了吗?”
赵雪平冷眼看了他一下道:“你的人办事不利,有一个活口。”
“所以他派了第二波人来。”赵雪平淡淡地解释,“敲锣打鼓,闹得人尽皆知,直奔况言波面前,所以你觉得况言波脸都没了,他会干出什么事?”
崔彦喃喃自语,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,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况言波的手段,我是死定了……”
他瘫坐在椅子上,失魂落魄。
赵雪平看着他这副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:“也不一定死定了。”
崔彦猛地抬起头,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死死地盯着赵雪平:“将军!你一定有办法的,对不对?我是你姐夫,你一定要帮帮我。
赵雪平看着他,久久没有说话,过了许久,赵雪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幽幽的带着一股致命的诱惑:“事到如今,只有一条路可走了。”
崔彦的身体动了一下,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:“什么路?”
赵雪平身体前倾,凑到崔彦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;“一不做,二不休。”
崔彦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也猛地压低了声音:“你疯了,还没到时候,你就不怕他们几家找麻烦?”
“没到时候?”赵雪平直起身子,重新靠回椅背,声音恢复了冰冷,“等况言波的屠刀架在你脖子上的时候,就到时候了吧。”
崔彦的呼吸变得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理智告诉他,这是在悬崖上跳舞,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。
先不说他们仓促地打破计划,是否能够成功吞掉辽州军,万一被身后的人不喜,那等待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。
可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良久,崔彦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狠厉,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干了!”
赵雪平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:“很好,你立刻派最信得过的人,用最快的速度出关,告诉我们的‘朋友’,计划提前了!
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,在北境制造混乱,吸引住左部的兵马。”
赵雪平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甲胄:“而我会亲自去‘解决’况言波的。”
他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:“记住,从今天起,你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,不是指在辽州,在那几个老家伙面前也是。”
说完他拉开门,大步走了出去,只留下崔彦一个人在密室里,脸色阴晴不定。
走出宅院,一名亲信副将早已在门外等候:“将军。”
赵雪平翻身上马,看着襄平城上空阴沉沉的天,他只吐出了两个字:“起风了,可以通知其他人了。”
副将身体一震,立刻低头领命:“是!”
一道道无形的指令,从这座不起眼的宅院开始,迅速朝着襄平城内外的各个角落,朝着辽州军的内部,如蛛网般蔓延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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