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得太快。
反而像认识。
赵干事也看了他一眼。
阎埠贵赶紧低头。
这时，贾张氏突然喊。
“是不是谁家藏私房钱的钥匙？这可不能算公物吧？”
秦淮茹脸色一变。
她知道婆婆又想把事情往钱上引。
赵干事冷声说。
“藏在公用磨盘后，就是公查范围。”
贾张氏闭嘴了。
傻柱看着那把生锈钥匙。
他心里忽然明白。
街道这次来查公物，不只是查煤炉水缸。
院里那些年没人管的角落，可能都藏着东西。
公用两个字，看着宽。
宽到谁都能用。
也宽到谁都能往里面塞自己的秘密。
王振国低声问。
“怕了吗？”
傻柱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他说完，又改口。
“也怕。”
王振国看着他。
傻柱把账本合上。
“但越怕，越说明该查。”
赵干事把油纸包收好。
“今天先封存磨盘，明天继续查后院杂物。”
傻柱把这句话写到账上。
封存。
继续查。
两个词落到纸上，院里安静了许多。
那些平时爱说话的人，忽然都像被什么堵住了嘴。
傻柱看着旧磨盘。
灰被掀开后，磨盘还是那口磨盘。
可它再也不是墙角那块没人看的石头。
它晒到太阳底下，藏在后面的东西就开始发烫。
而院里这些人的心，也跟着发烫。
傍晚时，后院还没人散。
大家嘴上说回家做饭，脚却都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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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都想知道那把小钥匙能开什么。
刘海中坐在门口，烟一口接一口。
阎埠贵在前院来回转，连算盘都没摸。
贾张氏更是把门开了一条缝，耳朵贴在里面听。
傻柱没有去问。
他把今天三项检查重新抄了一遍。
公炉。
水缸。
旧磨盘。
每一项后面都留了空。
赵干事说，明天还要继续查。
那今天就只是第一铲土。
院里这块地，表面看着硬，其实底下全是旧根。
一铲下去，先露出来的是麻绳和钥匙。
再往下，谁也不知道会带出什么。
王振国走到他旁边。
“今天你没站在锅前，也像在掌火。”
傻柱把账本合上。
“院里这锅，比大锅菜难。”
王振国问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菜糊了，能闻出来。”
傻柱看着中院。
“人心糊了，还会装香。”
王振国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继续看火。”
傻柱把账本放进木盒。
锁扣一响，院里有人明显抬头。
他知道，从今天开始，盯着这本账的人会更多。
可这也说明，账真的立住了。
夜里吃饭时，雨水端着碗坐在傻柱旁边。
“哥，那钥匙吓人吗？”
傻柱夹菜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不想吓妹妹。
可也不想骗她。
“钥匙不吓人。”
他说。
“吓人的是有人把钥匙藏在公家的东西后面，还觉得没人会发现。”
雨水想了想。
“那发现了就好了？”
“发现只是第一步。”
傻柱把一块白菜放进她碗里。
“后面还要看它开哪把锁。”
雨水低头吃菜，不再问。
傻柱却看向窗外。
院里几家灯都亮着。
有些灯亮得稳。
有些灯晃得厉害。
他知道，今晚睡不踏实的人，不止他一个。
有些事白天晒出来。
夜里才真正发酵。
傻柱把灯吹灭前，又摸了摸木盒上的锁。
锁是凉的。
可他心里知道，这把锁守不住所有秘密。
真正能守住规矩的，还是明天继续打开账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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