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打断他。
“三大爷，您会算账。那您就先算算，先生家的东西我要是敢乱拿，我这饭碗还能端几天？”
阎埠贵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傻柱没再停，转身回屋。
门一关，他靠在门后，手心还在发热。
雨水从里屋出来。
“哥，你刚才真厉害。”
傻柱看她。
“厉害啥？”
“你没吵赢他们，你是把门关住了。”
傻柱怔了一下。
随即笑了。
是。
他今天不是吵赢。
是守住了门。
厨房的门。
饭碗的门。
也是他自己往前走的门。
雨水把半个窝头放到桌上。
“哥，你早上还没吃完。”
傻柱看着那半块窝头，忽然笑不出来。
他刚在先生那边做了一碗清汤面。
面条筋道，汤清，蛋花嫩。
回到家，妹妹还惦记着这半块冷窝头。
以前他拿饭盒回贾家，觉得自己仗义。
现在再看，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糊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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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妹妹吃冷窝头，他倒拿热饭菜去补别人家。
他不是善良。
他是把自家的门打开，让别人伸手进来拿。
傻柱坐下，把窝头掰开。
“雨水，以后哥先顾咱家。”
雨水愣了一下。
“哥，你咋突然说这个？”
“以前没想明白。”
傻柱把一半递给她。
“现在想明白一点。”
雨水没有接。
“你吃吧，你干活累。”
“一人一半。”
这次他语气很稳。
雨水终于接了。
兄妹俩坐在桌边，一人啃半块冷窝头。
外头贾张氏还在骂骂咧咧。
说傻柱没良心。
说院里邻居白处了。
说先生那边有好吃的也不想着老人孩子。
傻柱听得清清楚楚。
可他没有出去。
雨水有点担心。
“哥，你不生气？”
“生气。”
“那你咋不骂回去？”
傻柱咽下窝头。
“骂回去，她今天能骂一天。我不接，她骂一阵就没劲。”
雨水眨了眨眼。
“这也是刘师傅教的？”
傻柱想了想。
“算先生教的。”
先生说厨房不是斗气的地方。
其实院子也一样。
有人拿话往锅里丢脏东西，他不能跟着往里搅。
搅得越厉害，汤越浑。
他现在得把自己的锅先洗干净。
上午十点，王振国从后院出来。
他经过中院时，贾张氏的骂声正高。
看见王振国，她立刻收了一点。
院里人都看着。
王振国没有问傻柱，也没有训贾张氏。
他只是停在水池边，淡淡看了阎埠贵一眼。
“先生家的厨房，不是四合院公共灶。”
阎埠贵脸上一白。
贾张氏也闭了嘴。
王振国又说。
“以后谁再打厨房剩料的主意，自己去跟先生说。”
院里彻底安静。
这话比傻柱吵一百句都管用。
阎埠贵低头推眼镜。
贾张氏嘴巴张了张，又硬生生闭上。
她敢骂傻柱，却不敢把先生两个字顶回去。
院里人也都明白了。
傻柱这回不是小气。
是后院那边真立了规矩。
傻柱隔着门听见，手里的窝头停了一下。
他明白了。
王振国不是不知道院里发生什么。
他只是等傻柱先自己把门守住。
守住了，外头才有人帮他加一道锁。
如果他自己都守不住，别人给他锁也没用。
傻柱慢慢把剩下的窝头吃完。
冷窝头还是硬。
可这一次，他越嚼越觉得有味。
因为这半块窝头，是他守住门以后，留给自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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