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又进行了数日，就连德军自己都很惊讶，他们竟然还牢牢地守着“砂砾”堡垒，甚至都没让法军真正攻入堡垒内部。
究其原因，派恩觉得应该是多方面的：
首先就是守军的顽强斗志，这点自不必说；
其次是虽然德军也遭受了惨重的伤亡，但法军已经将堡垒的许多地方炸塌到彻底没法用的程度了，这相当于变相缩小了堡垒的尺寸，让德军需要防守的地方变少了；
最后是法军后勤日常拉胯，这些天落在他们头上的不管是炮弹、火箭弹还是航弹，要么当量不够大，要么打不准，总之就是无法摧毁最后那一点残垣断壁。
到了后来法国佬甚至恼羞成怒到开始给堡垒上砸毒气弹，但德军的毒气预警体系仍然在，堡垒残存的通风系统也在工作，因此并没有让他们得逞。
但是法国佬坏就坏在他们总是在凌晨时分施放毒气，这一般是人（和兽）睡得最熟的时候，更别提连日来的战斗已经让德军筋疲力竭了。
要不是堡垒里面有嗅觉灵敏的兽娘，还有B连负责检测毒气的米勒，说不定还真就让法国佬得逞了。
由于鸟娘没法带防毒面具飞行，因此每当有珠儿的任务时，派恩就会让她提前几个小时准备，在半夜时分起飞，以免撞上法国佬放的毒气。
返回的时间也是一样，被定在了隔天的半夜。
每次她在起飞之后不久，派恩就能看到法国佬在天空中打出的如同高墙一般的拦截弹幕，因而每次他心里也都会稍微紧一下。
不过还好，珠儿不仅运气好，而且对战场的态势也有着自己的理解。
她执行任务的次数很快就上了双，但她回来的时候要么毫发无损，要么只是受一点无关紧要的轻伤。
由于以雅女神教当中的天使也是背生翅膀的形象，久而久之堡垒里面的守军真就把珠儿看作是幸运天使了。
晚上出去的士兵，不管是出去侦查的，加固堡垒的，还是放哨的，他们只要看到珠儿起飞而去，回来之后都会得意洋洋地跟其他人炫耀，说自己接下来一定不会被子弹打中。
老兵就是这样的群体，他们都很相信运气。
但对珠儿来说，这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因为时间一长，她自然会在任务当中结识很多其他鸟人，很多时候她们还要一起执行任务。
但那些与她一同来“砂砾”堡垒执行任务的鸟人，派恩最多也只见过同一只鸟人三次，随后她们不是受伤就是阵亡，再也没法跟珠儿同行了。
在又一次执行任务回来之后，派恩正打算照常帮她梳理羽毛，却见她猛地撞进了自己怀里，嗓音嘶哑地问：
“你说……我是不是把大家的好运都吸走了？……
“大家是不是因为我的好运，所以都替我挡住了弹片，所以我才能好好地活到现在？……
“我……我是不是不该再这样下去了？”
派恩很清楚她这是陷入了幸存者愧疚中，一边摸着她的脑袋一边安慰说：
“你不要乱想，虽然看上去似乎是你吸收了周围人和兽的好运，所以才一直幸运地活到现在，但其实这只是个概率问题，没有人会当真，更不会因此而这样看你。
“有你这种想法的人或兽，有且只有你一只。
“而且大家这不是依然称呼你为‘幸运天使’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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