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这头猎豹娘突如其来的浪漫,此时的派恩却是一点心情都没有,只是惆怅地叹了口气,说:
“怎么不可能长白头发,这次的炮击太猛烈,持续的时间又太长,都别说那些刚从征兵站拉到战场上来的新兵,就算是老兵,也有可能一夜白头。折寿啊,唉!——”
在经过了这番折腾之后,掩蔽壕内的空气变得更加污浊,更加压抑,更加剧烈地折磨着每个人和每只兽的神经。
人群和兽群稍微安静了一些,但这不是真正的平静,反而使得每个人和每只兽都感觉自己像是坐在坟墓里一样,只等着被炮火埋葬。
直到晚上快睡觉的时候,还饿着肚子的加登才忍不住问从原A连并过来的桑德库尔:“给你们做饭的炊事员布尔克……他没有跟你们一起合并过来吗?”
桑德库尔摇摇头:“他最早是跟我们一起过来的,但很快就被调到了其他团。
“唉,一想到他我就觉得可惜。他虽然胖得像只冬天的土拨鼠,但在紧要关头,他却可以把汤锅一直端到最前线来。
“至于番茄头……唉,他要是能有布尔克十分之一的胆量就好了。”
虽然加登心里清楚,在卡特跟露比都无功而返的情况下,要求番茄头有所作为实在是太不切实际了。
但连续数日的饿肚子、炮声隆隆、无法入睡,以及对番茄头长久以来的不满,终于在此刻化作了狂暴的愤怒,以至于总是一副平和的贪吃鬼形象示人的加登也忍不住咆哮道:
“那家伙肯定躲在大后方!说不定连炮声都听不到!他妈的!!……”
在这种时候,老兵的情绪失控对于新兵的影响是更加严重的,不过好在很快就有人补上了这个窟窿——
“卡特回来了!”
“情况怎么样?!”
“他搞到什么没有?!”
躺在距离入口稍远位置的士兵有些困惑地抬起头——什么叫“卡特回来了”?他什么时候出去了?我怎么不知道?
已经被连绵不断的炮击炸到精神恍惚的士兵们坐起了身,但确实见到卡特正灰头土脸的趴在入口的位置,将一个大布口袋和一个铁桶拖了进来,发出了堪称天使般的声音:
“食物有限,你们得分一分。”
这话一出口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,刚才士兵们还在考虑要不要啃能吃死人的应急口粮,这会儿听到好消息的他们一个弹射起步就扑了过去,将卡特团团围住。
兽娘们也急切地站了起来,但长久以来的训练却让她们不敢在人类面前太过放肆,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挤在一起的人群,期望他们能给自己剩下些吃的。
也只有这种时候,派恩才会庆幸于她们在后方就做好了训练,给自己省了不少事。
瓜分食物的人群很快散去,每个人都分到了半块面包,立刻狼吞虎咽起来,似乎生怕被别人抢了去。
在食物入口之后,之前已经彻底神经质的勃兰特看上去才正常了点,甚至还跟卡特提要求:“我还要黄油。”
卡特一边啃着面包一边瞪了他一眼,“没错,不止黄油,再来点饭后甜点,再弄一张柔软的羽毛床!”随后没好气地将铁桶丢到了勃兰特怀里。
勃兰特将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,随手翻看了一下铁桶,就在那凹凸不平的表面发现了不下五个弹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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