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点都没？”
“没有。”
很奇怪，当初小芝身上那非常微弱的气息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，如果甘木真的就在此处，不可能一点气息都没留下。
“把扶桑给我，我用共鸣扩大范围试试。”若木看向黎苒，提议道。
黎苒将扶桑剑递给他。
若木已经共鸣过多次了，这次也是轻车熟路，他持剑飞至大海上空，长剑悬浮在他身前，一人一剑身上释放的光辉交相辉映，这光晕向外层层扩散，覆盖这方圆几十里的海域。
过程持续不长，没过一会儿若木便返回了船上，黎苒通过他的表情就看出了结果，“没找到，是吗？”
若木将扶桑递给黎苒，“嗯，还是一点都感知不到。”
黎苒若有所思，“如果它使用空间的能力，把自己藏身于层层空间中，你能感知到吗？”
“这……大概不能。”若木回答的其实也不是很确定。
黎苒没说非要他给个答案，这个问题也全给她提供了方向，若木不好感应的话，换系统来或许更容易一些，毕竟系统从君临那里收回了部分空间之力。
当着海汐的面没什么可藏的，黎苒直接拿出了罗盘，方便系统去感知周围。
系统的感知无声无形，“黎苒，我没感知到附近有空间存在。”
“海底呢？”
“也探了，没有。”
黎苒眉头紧皱，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了。
一种是甘木根本不在这附近，是她推错了。
另外一种是甘木确实在这个坐标点上，但它用了时间的力量，并不在如今这个时间点的坐标点上，可能在过去，也可能在未来，具体藏在哪个时间节点上，他们也不得而知。
黎苒倾向于第二种。
海汐一直在旁边看着，纵然心里有万分疑惑，但她什么都没问，只默默等待黎苒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但当黎苒拿出这个罗盘后，就突然不动了，而且连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黎苒？”她试着叫了一声。
黎苒听到声音回神，“在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，是你要做的事不太顺利吗？”
“有一些。海汐，你能带我去海里看看吗？”黎苒问道。
“当然，现在吗？”
“对。”
还是要寻找突破口。
结合之前的经历，甘木其实一直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，所以，它应该是把自己的本体藏在某个时间节点上，但它自己，作为时间的掌管者，掌握着所有的时间维度，也就是说，不管哪个节点上发生了什么，它都能知道。
所以，得找办法让它自己松口。
黎苒想到了那个预知梦，梦里在海底燃烧起来的巨大树木，如果那就是甘木，证明甘木的本体一定是在海里的。
时间交错的边界也会在海里吗？
黎苒不确定，但他们可以下去看看。
她服下避水丹，跟着海汐跳入海中。
因为黎苒没说具体去哪儿，海汐只能带着她往深处游。
这周围的海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零星的游鱼，连珊瑚都没怎么见到。
黎苒一边观察周围，一边终于记起打听另一件事。
“海汐，你知道梵音寺吗？”
海汐游在前面，闻言偏了偏头，看向黎苒，“你说的是那个都是佛修的梵音寺？”
“嗯，我听说梵音寺和幻海宗一样，也在南洲海上，你对这个宗门了解吗？”
“你这个问题恐怕得去问我师父，我对梵音寺的了解仅仅是知道有这个宗门，传言都说梵音寺在海上，但以我对沧海的熟悉，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宗门。”
只听过，从来没见过……
“你是从哪里听到的梵音寺，是你师父告诉你的吗？”黎苒追问。
“不是，是翻看藏书阁古籍看到的，说梵音寺只有在大陆发生重大危机时才会出世，上次他们出世是千年前镇压魔渊时，之后便又销声匿迹。”
这话倒是和当初戚若师兄说的一模一样，黎苒都要怀疑他们看的书是不是同一本了。
“你提起你师父，我还以为你师父有告诉过你什么。”黎苒笑了下。
“没有，提起师父只是因为他算是海里活得最久的修士，如果海里有什么事是连他都答不上来的，那基本没有探求出真相的可能了。”
“这么厉害？那看来之后必须要去幻海宗拜访一下了。”
黎苒故作轻松地说了句玩笑话，来缓和自己紧绷的情绪。
她的问题勾起了海汐的好奇心：“你怎么突然想起问梵音寺了？”
黎苒将之前在无名秘境里发生的事简单给她讲了讲，又拿出那根已经沾了血被魔气浸透的降魔杵，递给海汐看，“就是这个，我们当时一致觉得，这东西能出现在魔修手上，梵音寺恐怕凶多吉少，所以，我这趟来南洲的目的之一就是去查看梵音寺的情况。”
“但这个宗门的情况，比我想的更复杂啊。”
“我以为陆地上对这个宗门了解不多，是因为梵音寺不入世，以及宗门处于深海之上，距离其他宗门太远，但现在你说你也不了解……”
黎苒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和海汐讨论梵音寺上，等她们说完将注意力又放在赶路上，骤然发现，周围变得有些不太一样。
“四周的珊瑚和鱼群是不是变多了？”黎苒问道。
海汐：“不止，周围变亮了，而且，海水的温度也有一些微妙的变化。”
按说她们越来越往下，海底的环境会越来越暗，海水也会越来越冷。
但现在怎么反过来了？
就好像她们在不知不觉中，变成往上游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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