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都是你的枕边人,他们为什么会忽然诡变?」
卢武平眼神茫然,想不明白。
到了这个时候,他越发能够感觉到自己和许大人之间的差距。
他之前便有认知:许大人能力不俗。
而他却不自知,自己只是凭著姐夫坐上河监位子的草包。
现在有些明白了……
卢武平绞尽脑汁,想了好一会儿,却是毫无头绪,只得对许源深深一拜:「许大人,我方寸已乱,所有的一切都拜托大人了!
这平昌县中运河衙门和山河司,全凭大人调遣!
有谁不听话,您告诉我,我去收拾他!」
许源其实已经有了判断。
这两个人挂在漕帮分舵,只领银子不做事,甚至连分舵都没去过。
而诡虫并非那种「规则类」的邪祟,所以多半不是诡虫让他们诡变逃走。
他们两个,很可能是这「诡虫案」的案中案!
这两个是另有其人,针对卢武平安排的!
他们本身就有问题。
一直潜伏在卢武平身边,结果昨天卢武平忽然将他们软禁起来。
两人的幕后黑手有些慌张,等了一天之后,便趁夜催动留在两人体内的某种布置,令两人诡变逃脱!许源也跟著张猛出来,张猛这次很快就找到了线索,循著气味一直追出去。
从一扇后门出了运河衙门,然后一路往西南去了。
没走多远,就进入了一片破败荒芜之处。
卢武平带著一队山河司校尉跟在旁边,其中一人对大家解释:「这里以前是县中穷苦百姓的居住区,几十年前发了一场瘟病,死了数百人,后来这里就逐渐废弃了。」
七八里的范围,到处都是破败的土坯房屋,荒草长得一人多高。
当中还有一些小沟渠,里面的水散发出腥臭味。
一些小邪祟藏身其中,见到有大批人来,原本还想扑上来,但是很快便感知到其中有强大的存在,又惊叫著四处逃窜。
众人便只看到,那些荒草摇晃,痕迹一路远去。
总让人心中惶惶不安。
一直追到了一座半塌的房屋前,这座房屋的规模,在这里算是很大的。
张猛忽然说道:「这里气味非常浓烈!」
他又往前走,忽然「咦」了一声,道:「不只有那两个的气味,还有很多……似乎是他俩的同类……」许源一挥手,众人立刻散开,同步向前推进。
校尉们拔出腰刀,挥刀砍倒那些荒草、灌木,很快便在一些土坡下、断墙根,发现了脸盆大小的洞口!校尉们一看就明白了,吃惊道:「这里住著一窝邪祟?!」
此处虽然早已经荒弃,但毕竞还是在县城内。
竞然藏著一窝邪祟,的确算是诡事三衙失职!
许源负手上前,弯下腰观察这些洞口。
在好几个洞口处,都发现了一些动物的毛。
应该是它们平常进出挂落的。
「进去搜查一下。」许大人吩咐。
便有神修校尉,放出了自己的阴兵钻进去。
几只阴兵从不同的洞口钻进去,时间不长又从别的洞口钻出来。
很快神修校尉们就前来禀报:「许大人,」
卢武平问道:「许大人,这里是什么邪祟?」
许源心中已经有了猜测,但暂时不能告诉卢武平,只是微微摇头。
卢武平又拉著张猛道:「他们跑了,接著追呀!」
张猛的鼻子一直在动,苦笑道:「我找不到气味了。」
「找不到了?!」卢武平急得直抓头发。
张猛也很疑惑:「感觉像是……这一窝里面,有一只大邪祟,用了特殊的诡技,将所有的子孙直接凌空挪走,我找不到向外的新鲜气味。
留下的气味,都是陈旧的。」
许源皱了皱眉,对卢武平说道:「留下一队人,继续搜一搜,看能否找到些有用的线索,咱们先回去吧。」
许源没有再回运河衙门,而是去了漕帮分舵。
带来的听天阁众人,大部分已经到了这里,正从分舵的仓库中,翻出来大批漕帮的衣服,正换下身上听天阁的官服。
有个小旗修的是「白案法」,这又是一门冷僻的法,据说到目前为止,最高也只有人修到过六流。他飞快地擀出一张薄薄的面饼,然后在上面画出一张人脸,正是漕帮舵主的脸!
而后上笼屉蒸熟!
负责扮演舵主的是房同义,小旗掀开笼屉说了声:「百户大人您忍著些。」
而后便飞快的将热腾腾的面饼贴在了房同义的脸上。
「嗷!」奉房同义疼的大叫一声。
小旗飞快的在他的脸上按著,很快他就变成了舵主的样子。
房同义试著去扯了扯,居然扯不掉!
小旗道:「你放心,骗过了那些扶桑人之后,我帮您取下来,绝不会影响您英俊的容颜。」旁边的萧景川就取笑道:「你这话说的就违心了,老房这张脸,哪一点跟英俊沾边?」
众人哄堂大笑,房同义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。
这边安顿的差不多了,许源就准备回祛秽司一趟。
但是走到了一半,忽然看到了一道身影。
许大人便对身后跟著的部下们说道:「在这里等著。」
许大人独自跟了上去。
那身影拐进了旁边的街道,然后进了一家茶楼。
许源跟进去,就见白狐坐在角落的一个位子上。
她显然是使了诡术,以她的容貌,整个茶楼中竞然没人去看她,这就很不正常。
许源在她对面坐下来,说道:「姑娘也来北都了?」
白狐眼波流转,妩媚的看了许大人一眼,娇滴滴道:「奴这是追著你来的。」
许源却不吃这一套,问道:「城里那一窝狐狸,也是你们家的?」
「许大人猜到了?」
「本来只看出来是狐狸,但你既然出现了,想必就是你们的族人了,说吧,你们为什么盯上卢武平?」白狐道:「我们盯上的不是卢武平,而是那一群扶桑人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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