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元仲钰的房间出来,元仲铭安排他们去休息,司长命忍不住问了一直想问的问题:“好像不止一次听到你们提到鲛珠,能具体说说吗?”
穆辛正在逗趴在桌子上的狻猊玩儿,闻言抬头道:“鲛人族的鲛珠,和骊龙的骊珠一样,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圣物,鲛珠汇聚了鲛人全身的灵气凝结而成,据说能够解百毒甚至起死回生。”
“这么厉害?那对鲛人族来说,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?”司长命微微惊讶道:“要怎么获得?”
穆辛道:“传说有云,鲛人一族,情至深处,则泣泪成珠。”
司长命回想了一下,这两天也几度见到了无月落泪,可是传说中的泣泪成珠,却是没有见到。
他转着手里的杯子,目光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:“所以说,刚才无月和元仲铭那段话的意思,是说无月对元仲钰的感情不够深,所以没办法泣泪成珠吗?”
穆辛勾唇笑道:“大概吧。”
感情一事,除了当局者自己,没人能分辨出个高低深浅来,而且对于鲛人族的这个“情至深处”,究竟要深到什么地步,也没人能说得清。
司长命正在努力思考着,这里面到底得有个什么样的判定条件,无月便推开门进来了。
“我方才听到你们的话了。”她苦笑了一下,“不瞒你们说,其实,连我自己也不知道,鲛珠究竟要怎么得到。”
司长命张了张眼睛,诧异道:“什么?”
无月的神色有些晦暗,她微微低下头,眼中情绪落寞:“听起来很可笑吧?”
“小的时候,族中的长老也是这样和我们说,情至深处,泣泪成珠。以前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,后来遇到仲郎,我知道了什么是情,也为他掉过无数次眼泪,却始终没有见过长老口中所说的鲛珠。”
“渐渐地,我已经开始怀疑,鲛珠的存在到底是真是假。从我出生到现在,我也从未见过族中有哪位长辈得到过真正的鲛珠。”
司长命轻声笑道:“我起初还以为,鲛人族的眼泪都可以化成珍珠。”
无月也扯了扯嘴角道:“你以为的也没有错,只要我们想,确实可以把流出的眼泪都变成珍珠,可是那种珍珠只是普通的珠宝,不具备任何灵力,真正的鲛珠,和那种是完全不一样的,它究竟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,又该怎么让它出现,我至今也不知道。”
无月无力的垂下眼睫:“若是我知道的话,仲郎也不必再受这种苦了。”
她抬起头来,万般无奈地看着司长命:“难道,真是我对仲郎爱得还不够深吗?”
屋内有些安静,无月泛红的眼眸望进司长命的眼瞳中:“司公子,你能不能告诉我,在你们人族的眼中,究竟怎样的爱,才算是‘情至深处’?”
司长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,他虽然早已过了弱冠之年,可是对于情爱,却从未真正体验过。
他看似风流潇洒,从前在京城也经常出入酒楼瓦舍,但是从来都只听曲品酒,因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,也从来没想过要去耽误谁家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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