术法较量的声音在夜色中蔓延,直至两刻钟后,这场嘈杂的交响乐才渐渐恢复寂静。夜色又恢复到死寂般的宁静。
除了苏行和谢温远以及始终未出一剑的郑四剑,其余人皆身怀不同伤势。
“这些真子,按照苏兄所言,手段和身前几乎一样,境界却低了不少。似有神智,却无法沟通。死后通通化作玄葵法力消失不见。”周二秋皱着眉头,肩头在交战时多出一个血洞,他简单包扎后,继续道:
“莫非真是玄葵教某种神通?但很难想象,究竟是谁,能施展这么诡异而强大的神通。”
“害,一群土鸡瓦狗罢了,五爷我是没认真。不然分分钟给他们全部做掉。”五喘了口粗气,身上那道玄黑劲甲,已合身许多。上面留下了或深或浅的法术印记,已不似一张新甲。
“我更好奇的是,那人为何要找上我们?”谢温远脸色肃穆:
“在这个时间点,玄葵教人究竟想做什么?”
“难道是为了拖延时间?”周二秋眉头紧皱,想起众人此行的目标,但很快又轻轻摇头:
“二牛镇还有许多精锐筑基修士,如果只有这个水平,那二牛镇并没有什么危险。但如果背后那人是结丹,恐怕早已惊动拒南城......甚至金丹真人!”
“你们还记得‘路’吗?”苏行忽然开口。
路,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。
“怎么会不记得,那家伙手段可难缠的紧,分身术诡异而强大。若不是遇上苏哥你,恐怕我吴三山早就出事了。”吴三山身上伤口最多,却浑不在意,爽朗的笑道。
他的笑声在黑夜的播撒,见没有人理他,方才尴尬的挠了挠头。
“听苏兄这么一,这些玄葵教人的手段确实有点类似路,死亡之后亦统统化作玄葵消失。”周二秋手中折扇在另一只手心轻轻拍打:
“但我记得,那路的分身与其本体样貌乃是一致。若非如此,但凡那日他化作其他人......甚至我们兄弟几人摸样,恐怕难缠程度还要翻上数番。”
“线索太少,我觉得当务之急是,我们需要兵分两路。老四,你带着老三、老五前往静界关禀明情况,其他人依照原本计划赶往二牛镇。路上要心埋伏。”谢温远沉思过后,做出安排,而后望向苏行。
见苏行点头,他便扭头望向郑四剑,然而,即将脱口的话语却卡在了嘴边。
一丝悸动逐渐攀上所有人的心头......在周围寂静的山峰暗处,一道道更深的阴影从中脱离而去,这些阴影穿着相似的黑色服装,有着相似的苍白脸色,以及对一切充满漠视的眼神。
他们向着苏行几人缓缓走来。
“一名......五名......八名......”谢温远的声音很,却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耳中,只听他用极其凝重的声音道:
“十六位真子。”
这是一场沉默而缓慢的冲锋,众人神色再无之前那般轻松。在那十六名真子里,他们甚至看到了不久前才死于手下的影鬼等人。
这些人仿若真是从地狱归来的亡魂,无穷无尽。
“不能一直被拖在这里,计划改变,我们也许该先退到静界关,再......”谢温远话到一半,见苏行并未点头,微微一叹。他还想在些什么时,忽然发现自己一刹那竟无法动弹。
影鬼,他想到。目光中,已有数道手段朝自己袭来。
黑色的大手、无数隐隐绰绰的虫、地下匍匐前行的黑蛇,这些玄葵教人虽然境界不如生前。但手段诡异却未逊色多少,无数手段在一刹那向众人射出。
就在这是,天边忽然传出一声怒喝,如同雷霆炸响:
“妖魔敢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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