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团无形的记忆被伏忘乎塞进嘴里,像是用力咬一块大列巴一样咀嚼吞咽。
“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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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忘乎险些吐出来,头晕目眩。
每次见到这一幕,相原都很心疼。
但又无能为力。
“呕!”
伏忘乎痛苦呕吐,胆汁都吐出来了。
“卧槽。”
他当场就愣住了。
“什么情况?”
相原询问道。
“难怪全世界找了那么多年,都找不到当年那些人理传承者的后裔。”
伏忘乎喃喃说道:“其实他们的确是死光了,也没能留下任何继承了遗产的后人,但偏偏保存了一批传承之楔!”
相原豁然开朗,仿佛闪电劈开混沌。
对啊,最正统的人理传承者,未必真的要苟延残喘一千年的时间。
只要留下传承之楔就可以了!
甚至不需要有人保管这批传承之楔,随便一座古墓往里面一埋就好了。
总有人会到这批传承之楔。
总有势力会融合这批传承之楔。
正统的人理传承者就会死而复生。
“千年前的人理传承在欧阳献的手里,当时一共留下了十枚传承之楔。”
伏忘乎抬起头来,仿佛见了鬼一般的表情:“目前这十枚传承之楔都已经被激活了,总共也就是说一共有十个灵媒。”
他顿了顿:“目前公开在外活动的一共有九个人,他们自称为九枢。最后的那个人是他们的头目,但没人知道他是谁。”
“九枢?”
相原微微皱眉。
“这个人叫楚河,排名第六。”
伏忘乎捂着额头,低声道:“不行,记忆太多太乱了,以我现在的能力很难消化,还有一段记忆对他而言也是空白的,他完全不记当时发生了什么,显然是被知见障给干扰了,说不定与无间有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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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原眼瞳骤然收缩:“就是说,当初袭击了无间的人,恰恰就是他们!盗走了斯塔诺夫山脉地下古墓的人,也是他们!”
“极大概率!”
无数凌乱驳杂的记忆在伏忘乎的脑海里闪回,几乎要把他的意识给冲散了,他强忍着头痛低声说道:“至于你手里的那个东西叫做永生髓液,那是从天神柱里的活祭品的大脑里提出来的……脑组织!”
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他也一阵恶寒。
相原倒吸一口冷气,也有点想吐。
“活祭品?”
他连忙追问道:“时隔一千多年,这群人也还能向天神柱里的怪物献祭么?”
“不,不行。”
伏忘乎摇头道:“天神柱每年接受的祭品严格限定了数量,目前负责主导仪式的人只有那批天部族人。但九枢的成员也掌握着沟通活祭品的方式,你明白了么?”
他停顿了一下:“去年的12月31日,天神柱开门的时间,一艘破冰船返回了乌斯怀亚,但船上的人却凭空少了一半……”
相原沉吟了一秒:“也就是说,人理执法局的天部族人对此也知情,但却选择把这件事压了下来,没有对外声张么?”
“大概就是这样了,而在无间出了问题以后,人理执法局大概也意识到不对劲了,紧急派出了欧昭过来谈判。”
伏忘乎嗯了一声,表情也很古怪:“双方想促成合作,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。”
相原陷入了沉思。
局势的发展似乎有点不一样了。
“还有么?”
“但这群人也不是蠢货,自然而然能察觉到有人在追踪他们,因此设了个局……”
“设局?”
“等待一条大鱼。”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相原微微颔首,转身走向街头:“你先忙你的吧,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濒死的楚河被他托在半空中,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,淋漓着血滴。
“你确定你能行么?”
伏忘乎捂着额头,有气无力道:“这次的敌人非同小可,遇到危险的话记通知你二婶过来救你,我现在状态很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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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。”
相原头也不回地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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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鱼山公园的林荫道上,穿梭在山林里的风变凛冽了起来,接着一声巨响。
扑通一声。
欧昭一头栽在了路边的假山上,脑袋都险些撞破了,看起来颇为狼狈。
“姑奶奶,我真的跑不动了。”
他无力翻了个身,流露出了一副摆烂的表情,无奈说道:“你厉害,我真的跑不过你,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可以么?”
泠轻飘飘地落地,白金色的长发漂浮在黑暗里,宛若流动的水银一般。
“沈倦派我来的。”
欧昭喘着粗气说道:“但真正发号施令的人是伊恩&183;韦斯利,那个来自天部的臭老头。我本来都退休了,但就是因为我不起眼,所以才被派来执行这个要命的任务。”
他摊开手说道:“九枢的那群人自称正统的人理传承者,他们还有一个神神秘秘的顶头上司呢。我是来负责谈判的,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而已嘛……”
泠面无表情地望向他。
风压变狂暴了起来。
那是矢量操控。
鼓荡的风压压迫着欧昭的胸口,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了,艰难说道:“别别别,女侠饶命!剩下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,哦对了那群人还盗走了一批活祭品!”
泠眼神骤然凛冽了起来。
“九枢也掌握着沟通活祭的方式!”
欧昭断断续续道:“这对于人理执法局来说是不可忍受的,相当于公司的核心技术被窃取了嘛,必须要来探个究竟……”
话音刚落,他的表情变惊恐了。
因为假山上不知何时钻出了一个鬼魂般的黑影,双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嘘,你已经说够多了。”
神秘人鬼鬼祟祟地说道:“欧昭老先生,时间争取到了,你的任务完成了。”
欧昭的眼神变惊恐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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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是这一刻,泠动了。
她抬起素白的手,凌空一抽。
假山里的鬼魂硬生生被她抽了出来,就像是飘摇的风筝一样在风中摇晃。
对方也吃了一惊,显然是没想到在鬼魂状态下依然会受到影响,无奈之下他只能拼了命地挣扎,像是鬼故事里的怨魂。
对于泠而言,任何形式的能量只要能被她观测到,那就可以进行操纵。
树林被破开,无数落叶爆碎。
有人冲了出来。
一记凌厉的拔刀斩,命中泠的咽喉!
刀光瞬间被反弹。
刺客被震倒退了出去,修长的太刀几乎要脱手,虎口被震酸麻。
砰!
枪声响起。
漆黑的能量弹悬浮在泠的太阳穴。
只差一寸就能打爆她的脑袋。
枪手躲在树后,指尖还冒着烟。
鬼魂。
刺客。
枪手。
三个敌人。
三个太一阶。
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,他们的心口亮起了银亮的矩阵,天神因子沸腾了起来。
超载模式!
“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九枢么?”
泠面无表情说道:“想来偷袭无间的也是你们吧,不知道那一战战损了几个。”
目的已经达到了,接下来想隐藏身份已经不现实了,哪怕就冒着被超级长生种锁定的风险,她也要在这里大开杀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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堕化的天神之咒暴动。
即将完成升格。
但就这个时候,池塘边响起了有人哼歌的声音,像是有人用过晚饭在散步。
泠愣住了。
熟悉的恐惧感扑面而来。
几乎在她的心底炸开!
有人牵着孩子,在灯光下行走。
那是一个戴着兜帽的人,帽子的阴影下是一张诡异的笑脸面具,长风衣在晚间穿梭的微风里鼓荡,像是巫师的长袍。
重点在于他还牵着一个孩子。
古老原始的歌谣回荡在寂静里。
孩子被哄很安静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最多只有十岁的男孩,古朴的萨满教羽衣看起来颇有年头了,就像是斑斓的尸衣,令人惊悚。
但他没有眼睛,只有一双漆黑的血洞,隐隐还在流淌着浓腥的鲜血。
泠望向这一幕,大脑几乎停止思考。
感官似乎出现了问题。
那个戴着笑脸面具的怪胎分明牵着一个小孩,但下一刻她又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仿佛那并非真实存在的生命。
而是恶鬼!
“请先知赐福!”
九枢的成员们异口同声说道。
重伤的欧昭头皮发麻。
“乖孩子。”
先知蹲下身来,温柔地抚摸着面前的孩子:“听我的话,去抓住那个姐姐。”
歌声停了。
男孩发出暴躁的尖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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敌人也轰然暴起。
枪击,刀斩,鬼爪。
一瞬间落在泠的身上。
但都在顷刻间被弹开。
泠根本没有正眼看他们一眼。
她的眼前只有闪烁的画面。
那个萨满教的小男孩,像是恶鬼般在地上飞速爬动,嚎哭着爬了过来。
泠的脑神经剧痛。
有时候能看到。
但有时候又看不到。
只是一瞬间,泠的面前出现了一张扭曲到极点的稚嫩面容,残忍怨毒。
砰!
有人一脚踢了过来。
男孩像是皮球一样被踢飞了!
相原旋转落地,双手交错撑胸!
“!”
风来吹动泠的白金色长发。
她面无表情。
“来及时不?”
相原微笑道:“乖,叫爸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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