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箱子里的钱,三人的笑容逐渐变态。
15万,私房钱!
这是一笔让两个已婚男人很难不兴奋的丰厚金额,哪怕是港币,哪怕是在香江,这笔钱一样可以做很多事情了。
「来,这一万是小周个人的劳务费,先单独拿出来,剩下的十五万,咱们三个人分。」孟瀚文从里边拿了一叠港币递给周砚。
周砚拿着自己挣的那一万,笑着说道:「外公,这钱我就不要了吧,我这马上就要回去了,也用不着什麽钱,你跟夏叔分吧,我也没干啥。」
「那不行,说好了见者有份的,要是论功行赏,那你功劳比华峰还大呢,这钱还是你抱回来的,他才是啥也没干。」孟瀚文摇头。
「爸,话不能这麽说,早上是我把妈她们哄走的呢。」夏华锋眼睛睁大了几分。
「来,给你五万。」孟瀚文啪的一下,把五遝港币拍在他面前。
「谢谢爸!您真是英明神武,明察秋毫,晚上我请客啊,咱们今天不吃路边摊了,咱们上中环最好的餐厅吃去!」夏华锋接过钱,露出了一脸谄媚的笑。
「低调点,生怕她们不晓得我们有钱了是吧?」孟瀚文看了他一眼,「一个穷鬼,突然要去高级餐厅请客,你说这合理吗?那指定是做了什麽坏事。你还是个行长呢,一点风控意识都没有。」
「爸教训的是,是我飘了,当这麽多年行长,第一次分赃就搞到了这麽多钱,确实不太适应,我的错,立正挨打。」夏华锋连连点头,一脸惭愧。
「来,周砚,五万是你的。」孟瀚文又拿了五遝港币递给了周砚。
「外公,这……太多吧?」周砚看着那堆在一起厚厚一遝港币,没敢伸手。
「分赃不均容易出事,一人五万,刚好合适。」孟瀚文笑着说道。
夏华锋看着他,语重心长道:「小周啊,你要有大局观。你不拿,我怎麽拿?我不拿,你外公怎麽拿?你外公不拿,你我怎麽进步啊?」
「对,你今天任劳任怨做那麽丰盛一顿菜,拿这点钱算个嘛啊?」孟瀚文也点头道。
周砚被两人说得一愣一愣的。
「啪!」夏华锋拿起桌上的钱,直接拍到他的手里,「拿着。」
「谢谢外公。」周砚盛情难却,只能含泪把钱给收了。
这钱来的也太爽了……
老夏过的是什麽神仙日子啊?
哦,这下他也过上了。
孟瀚文微微点头道:「嗯,收了钱,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,这後头要是案发了,那你就得把事给顶上。」
「对,你得顶上。」夏华锋跟着点头。
「啊?」周砚不明白。
孟瀚文说道:「咱们这屋里,就你一个没结婚的,我们先把这钱就放你这,要是被发现了,你就咬死了这钱是你的。」
「对,绝对不能把我们供出来。」夏华锋点头。
「明白!」周砚郑重点头。
拿钱办事,他肯定得办妥当,他可是分了五万呢。
孟瀚文笑着跟周砚道:「小周,这钱你安心拿着,难得来一趟香江,过两天给家里带点特产回去,剩下的换成咱们的钱,带回去修房子,回头房子修好了,说不定我跟晚秋还要去住一段时间呢。」「您和外婆一定要来,房间我都给你们留好了。」周砚笑着说道,心头一暖,老爷子太仗义了。「咱们这叫什麽?」
「饭醉团伙!」
「黑黑」
一人分到手五万,三人上扬的嘴角根本压不住。
「笃笃!」
「叮咚~」
外边突然响起了门铃和敲门声。
三人一惊,连忙把钱重新塞回箱子,把盖子盖上,然後把箱子藏到柜子里。
「锅锅」开门!」
周沫沫的声音从门缝里隐约传了进来。
「来了。」周砚把柜门小心合上,这才把门打开。
「你们在爪子?喊半天不开门?」周沫沫钻进房间,好奇打量着三人。
「是啊,都在这房间干嘛?是不是偷偷摸摸干坏事?」沈晚秋打量着孟瀚文。
「是吧,我也觉得他们今天有点怪怪的。」孟芝兰笑盈盈道。
孟瀚文和夏华锋目光有些闪躲,作案经验不够丰富,多少还是有点心虚。
周砚见状,一咬牙上前道:「我们在商量晚上去哪吃饭呢,今天去叶老那里,他委托我回四川後帮他寻亲,给了我两万港币当酬劳,晚上咱们去吃点好的吧,我请客。」
孟瀚文和夏华锋闻言同时看向了周砚,眼神都明亮了几分。
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周砚,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当然,也不完全是说谎,就是把金额翻倍了一下,看起来更经得起花了。
「给这麽多酬劳啊?叶老的条件不是不太好吗?」夏瑶有些惊讶。
孟瀚文悠悠道:「老叶虽然这几年才渐渐有了一些名气,可他二十多年前一幅画卖50块的时候,已经开始一天画二十幅画,卖二十幅画。
现在一幅画的价格涨到了一万,他依然保持着每天画一幅画的效率,且每个月最少卖三幅画。他这麽多年卖画积累下来的钱,买了二十多个铺子,每个月租金估计都有大几万港币。
他是一个非常务实、勤奋的画家,没有一般画家清高、自命不凡的毛病,所以他也是一个比大部分等同名气画家更为富有的画家。」
「一天二十幅?」孟芝兰听完惊呆了。
「印刷机吗?」夏瑶也震惊了。
但凡学过画,都会对这个数字感到震惊。
孟瀚文说道:「他年轻时候的工作是画盘子,就是青花瓷上面那些花鸟图案,用他的话来说,一开始他就是把盘子上的画转换到了纸上。二十幅不是极限,最多的时候一天画过三十八幅。」
「难怪他的工笔如此紮实,他的练习数量,是大部分画家远远比不上的。」孟芝兰恍然,她自认是中生代画家中产量比较高的了,平均一个月能画三五幅作品,多的时候能画六七幅。
叶老已是七十六岁高龄,现在每天还要坚持画一幅。
她自愧不如。
至於卖画这事,确实很多画家是不太愿意去做的,清高是一部分原因,还有一部分则是觉得自己的画能卖得出更高的价格,也就是自命不凡。
能像叶老这般洒脱之人,确实少见。
孟瀚文又说道:「他这个月中旬办完画展,打算把手里存的上千张画全部卖掉,然後把卖掉的钱拿来给四川偏远地区的孩子修学校。」
「全部捐掉?」孟芝兰听完颇为震撼,像这种常年卖画的画家,在她的印象中应该是很爱财的,竞然舍得把所有存画卖掉,然後拿去捐成学校。
「对,我已经跟他说了,等我回了杭城,我也拿二十幅画到香江来拍卖,然後把拍的钱拿来和他一起去修学校。」孟瀚文笑着点头,「我觉得他这个人活的特别透彻,画堆在那里就是一堆纸,拿到香江卖掉,从那些有钱人口袋里把钱换来,然後拿到内地去给孩子们修学校,这才叫真正的变废为宝。」「哦,难怪你给他题跋。」孟芝兰恍然大悟,略一思索後说道:「那我也拿二十幅画出来,到时候拍得的钱都拿来给孩子们修学校,有些画我也没那麽喜欢,拿回去堆着确实没有任何意义。」
父女俩很快达成了一致,并且再度给修学校这事加码。
要不说是父女呢。
孟芝兰的画价格虽然不如孟瀚文的,但之前在香江的拍卖价格也在三万港币左右,这次在大会堂办了画展,孟瀚文又亲自来给她撑腰,估计价格还能往上再涨个一两万。
画家作品的价格,是跟画家的名气直接关联的。
名气越大,价格越高。
孟芝兰作为孟瀚文的亲女儿,又是首席弟子,这两天的画展都是爆满的状态,作品拍卖价格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二十幅作品,可能就是一百万港币。
丈母娘大气!
周砚内心在呐喊。
「所以你在这里,是要骗小周的钱请你喝酒吗?」沈晚秋看着他问道。
「晚秋,你看你这话说的,怎麽能叫骗呢?是小周说要请我们吃饭的嘛。」孟瀚文笑着纠正道。沈晚秋表情严肃了几分:「不行,小周挣点钱不容易,还在修酒楼和院子,钱得花在刀刃上,不是花在你嘴上。」
「晚秋,你说的特别对。」孟瀚文不笑了,不太敢忤逆。
「就是,小周啊,晚上阿姨带你们去吃啊,你把钱收好了,别听你夏叔忽悠。」孟芝兰也笑盈盈道:「这次的画展办的特别成功,香江的各大报纸都有刊登报导,咱们去庆祝一下。」
「那太好了,走走走,咱们挑个好餐厅吃。」夏华锋眼睛一亮。
「稍等一下,我先打个电话。」周砚拿出本子,列了个单子,然後按照夏瑶给的号码给段语嫣打了过去,把他所需的食材给报了一遍。
「行,我让他们准备一下,排骨我多加两根啊,瑶瑶爱吃,我也爱吃。」电话那头段语嫣应道。「记得让厨师把食材给我预处理一下啊,我可不想到游艇上杀鸡。」周砚提醒道。
「我知道,会给你处理好了的。」段语嫣应了一声,挂断了电话。
众人出门吃饭,去了中环一家比较高档的空中餐厅,吃的广府菜,这口味比较符合杭城人。价格不便宜,他们这一桌人吃了五千多港币。
孟芝兰结的帐。
夏瑶按住了准备去结帐的周砚,笑着说道:「我妈虽然没有叶老画的那麽快,但产量在同级别画家中算高的。而且她跟我外公不一样,她每年都会卖掉一批她自己没那麽喜欢的画,所以她挺有钱的,你不用抢着结帐。」
「好吧,那我就沾沾阿姨的光。」周砚笑着点头,今天他已经感受过知名画家的财力了。
没办法,别人做买卖还有可能亏本。
画家只要拿起笔来,就开始印钱了,你都不知道那一张纸和那点墨的成本该怎麽去算。
吃完饭出来,天色还没有完全黑,众人沿海边的人行道散步消食。
「锅锅,明天我们是不是坐那种船船出海去钓鱼?」周沫沫指着一艘小渔船问道。
周砚看着那艘敞篷小渔船,笑着道:「你语嫣姐姐家的游艇,应该没这么小。」
「那……那艘呢?」周沫沫又指向了在港口停泊的一艘游艇问道。
「我估计差不多。」周砚微微点头,这游艇看着像模像样的,看着应该是有厨房和厕所的,要体面地出海玩一天,有厕所非常重要。
回去的路上,经过一家便利店,周砚进去挑了几包方便面。
「不是已经准备了很多食材吗?」夏瑶有些疑惑的看着他。
「要是能钓到鱼或者其他海鲜的话,弄个海鲜面应该还蛮不错的。」周砚笑着说道:「备点嘛,反正不拆包装还能带回来。」
「锅锅,啥子叫方便面?这个看起来卷卷的面吃起来很方便吗?」周沫沫盯着周砚手里的方便面看了好一会了,满是好奇的问道。
周砚笑着道:「嗯,把面饼拆出来放到碗里,热水一冲,把调味包一撒,拌一拌就能吃了,你说方便不?」
「哇塞~那真的超级方便的!里边真的有牛肉吗?这麽大一块一块的?」周沫沫眼睛一亮。「图片仅供参考,牛肉肯定是没有的,能有点牛肉味就算不错了。」周砚摇头,方便面包装袋上的照片相当具有欺诈性。
「啊?那它还卖一块钱?」周沫沫撇撇嘴,「我还是爱吃锅锅做的面面,那麽大一碗,还有那麽多肉肉,才六毛钱呢!」
「就是。」夏瑶笑着点头,「我想吃红烧排骨面了。」
「我让段语嫣准备了排骨的,明天让你们吃真正的红烧排骨面,比这图片还丰盛。」周砚笑道,他知道夏瑶早就惦记了,只是之前一直没空给她做。
「好~」夏瑶立马笑了。
逛完一圈回到酒店,众人各自回了房间。
房门关上,夏华锋看着周砚调侃道:「你小子,还是有几分急智的,平时没少这样骗瑶瑶吧?」周砚看了他一眼,拉开柜子拿出箱子幽幽道:「夏叔,你要这麽说的话,那这钱我没法帮你放了,要不我帮你送到八楼去吧?」
「哎哎哎,使不得,使不得。」夏华锋连忙上前把箱子按住,「你看看,啥都好,就是太较真了。叔跟你开玩笑呢,男人嘛,有时候说点小谎是生存的智慧。」
周砚这才放下箱子,笑着问道:「夏叔,这麽多钱,打算怎麽花啊?」
夏华锋说:「过两天我打算去逛逛这边的摩托车店,买点配件回去,把我的摩托车改一改。」周砚就知道,摩托车才是真爱,喝酒不过是哄老丈人的手段罢了。
夏华锋打开箱子,拿出一万港币递给周砚。
「夏叔,封口费啊?」周砚疑惑地看着他。
「屁的封口费。」夏华锋拿钱轻轻打了一下周砚的脑袋,「叔个人给你的,芝兰说的对,你赚点钱不容易,修了酒楼又要修院子,这一万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。
叔搞点私房钱也不容易,只能给你这麽多了,多的你也别惦记,回头还要请老丈人喝酒呢。」「夏叔,心意我领了,钱我就不收了。」周砚笑着把钱给他推了回去,「我妈常说,千万别花穷人的钱,不好还。」
「行吧,你感受到心意就行了,钱我就收起来了啊。」夏华锋顺手就把钱给收回去了,「走,晚上叔请客,喝点?」
「这不是刚吃完回来吗?」周砚愣住。
「喝了吗?」
「那瓶红酒?」
「那也叫酒?」
「走。」
周砚把箱子塞回柜子里,揣上钱包转身就往门口走,一边问道:「要喊外公不?」
「放心,他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。」夏华锋拿了一叠港币塞到钱包里,边走边说道:「赚了钱,我们得想办法花出去一部分,这样我们才能感受到赚钱的快乐。」
「有道理。」周砚深以为然地点头。
下了楼,老爷子果然已经在大厅里坐着了,瞧见他们走来,起身问道:「钱带了吗?」
夏华锋微微点头:「走。」
三人笑嘻嘻地出门去了,晚上的欢乐时光开始了。
有了钱,三人又去了那家猪杂粥大排档,生腌、大冷、铁板猪杂全点上,还上了两瓶汾酒。「外公,咱们三个人喝两瓶啊?能回得去吗?」周砚看着桌上的两瓶汾酒,犹豫着说道:「明天一早我们还得出海呢,我倒是没问题,夏叔的酒量也就六两左右,我怕他把握不住。」
「扯淡!我一斤随便喝哈!」夏华锋一脸不服气道。
孟瀚文撇撇嘴:「一斤喝完随便躺倒是真的,小周看人确实准,华峰就是六两的量,多一两都得吐,啥好酒给他喝都糟蹋了。」
「爸,你这是刻板印象了,我这两年酒量还是好了些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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