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战课长顿了顿，目光阴沉：“半岛的侦察部队报告，近日有大量四发重型轰炸机转场至满洲南部和苏军控制区，型号确认是B-29。”
“数量......极有可能不是几十架，据情报分析，猜测可能在二百架以上。”
地下作战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半晌，参谋总长沉声开口：“情报来源可靠性？”
“关东军情报部和朝鲜军参谋部两条渠道交叉确认，已剔除误报和夸大因素。”作战课长回答得干脆。
“那么，这些B-29的作战半径......”
“从奉天、大连、海参崴一线起飞，可以覆盖我本土全境。包括东京、大阪、名古屋、北九州、神户、横须贺。”作战课长没有绕弯，直接报出地名。
参谋总长沉默片刻，手指按在桌沿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立即召集紧急会议。通知陆军大臣、海军大臣、军令部、防空总司令部、内务省。十五分钟后开会。”
“是！”
......
凌晨四时整，东京陆军省地下会议室。
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陆军和海军的最高指挥官。
室内没有开窗，通风设备嗡嗡作响。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，闷得人发慌。
陆军大臣首先发言，声音沙哑：“诸君，大本营今日凌晨收到多份情报，情况严重。”
“美军B-29重型轰炸机群已大量转场至满洲和苏国远东地区，数量估计二百至三百架。今天上午，这批飞机中的一部分已经参与了对半岛北部机场的轰炸。”
“苏军地面部队同时南压。”
随后停了一下，目光从与会众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“美军和苏军的协同行动已经不再是猜测，而是事实。”
“我们必须立即判断：敌人的下一步是什么？如果是本土，我们拿什么防？”
海军大臣接过话头：“海军航空队目前的可用战机严重不足，南面的损失还没有补齐，本土防空战斗机仅剩约八百架，其中能拦截B-29高空轰炸机的不足五分之一。”
“而且高射炮和雷达在主要城市周围的配置密度，远远达不到有效拦截的程度。”
防空总司令补充道：“尤其是B-29的飞行高度。我们的高射炮多数最大射高只有八千到九千米，B-29可以在九千米以上从容投弹。”
“雷达预警网也不完整，关东和近畿地区尚可，北陆和四国方向几乎没有覆盖。”
会议室里又一次陷入沉默。
陆军参谋总长敲了敲桌子，沉声道：“现在争论装备差距已经晚了。关键问题是判断......美军轰炸机群集中到满洲、苏军对半岛北部下手，接下来最可能攻击哪里？”
“本土。没有第二个可能。”作战课长直言不讳。
“三百架B-29，从满洲起飞，到东京的飞行时间不过四五个时。”
“按照B-29的载弹量，单次出动可投掷超过两千吨炸弹。如果使用燃烧弹，东京、大阪、名古屋这类木结构房屋密集的城市，一夜之间就会被烧成白地。”
“而且......”随即走到墙边的巨幅地图前，指向日本海一侧。
“从海参崴起飞的B-29，可以经日本海直接进入我本土西北海岸，新潟、富山、金泽都在其打击范围内。”
“满苏方向起飞的，可覆盖从北海道到九州的几乎全部重要城市。”
众人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几个年轻参谋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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