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灵斋闻言,心头当即一沉。
黄庭教之所以执着於要让人教回归黄庭神系,是想要以此作为保障和约束,免得人教拿了好处转头就跑。
虽然沈戎在道上的名声还算不错,没有干过什麽坑蒙拐骗的事情,但那时候对方可还没混神道教派。
现在对方当上了一教之主,谁也不准沈戎有没有染上神道的邪性。
黄庭教也不愿意拿这麽多好处来冒险。
「沈教主当真不要这份珍贵无比的机缘?」
赵灵斋又问了一遍,脸上满是惋惜的神色。
「我姓沈,天尊道祖姓李,他老人家的转世还转不到我这里来。要想让我干活儿,很简单,大家明码标价摊开来谈,你们能给多少钱,那我就做多少事。」
沈戎淡淡道:「或者你们乾脆直接给我一个跟五斗米法廷同等级别的信仰位次,人教能走多远,看我自己的本事。等贵教跟太平教撕破脸的时候,只要我还没死,那人教绝对冲在最前线,为贵教攻城拔寨,如何?」
和五斗米法庭同等的信仰位次?
赵灵斋心头冷笑一声,面上不漏半点声色,持礼作揖:「沈教主的意思,贫道完全明白了,我这就回去禀报正一法尊,等法尊来做裁断。」
「行,那我就等着道长你的好消息。」
赵灵斋就地撕开一扇裂隙门户,直接跳转离开了檀香城。
「堂堂道统正教,连这点度量都没有,也难怪能让自己养的狗给威胁成这样。」
沈戎不屑的冷笑一声,随後在脑海内吩咐郑沧海:「老郑,让白守经过来一趟,请陈恩宁的亲眷们吃顿饭,唠唠家常。」
有了入侵北武组的经验後,沈戎现在对於这些从别教送来的人格外的心。
如果让别有用心之人混入人教道场,那麻烦可就大了。
「我知道了老爷。」郑沧海问道:「那这些人要是有问题的话?」
「让陈恩宁自己来处理。」
「是。」
话音地之时,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「这个臭牛鼻子还真是没礼貌啊,走之前居然也不跟主人家打声招呼。」
胡汉兴走了进来,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,朝着赵灵斋消失的地方挑了挑下巴:「看样子是没有谈妥了?」
沈戎笑道:「黄庭教在道统里当惯了老爷,以为随便丢点吃的出来,我就会摇着尾巴上赶着凑上去。可惜他们没料到我这人的胃口实在是太大,又舍不得多给两口,大家自然不欢而散了。」
「其实搁以前,他们也没有这麽气。现在是因为有了太平教的前车之监,所以那位道祖老爷也不敢轻易再把家底拿出来挥霍了。」
胡汉兴打趣道:「如果只是打了水漂,那都还好。可要是再给自己培养一个敌人出来,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。」
「要是怕砸脚,那就该自己亲力亲为,不要假手於人。」
沈戎面带不屑道:「他黄庭教在道统正教的位置上待了这麽多年,如果敢放开手脚跟神夷硬拚,那怎麽可能有太平教这档子事?现在都已经吃过一次亏了,居然还想着敢驱狼吞虎的生意,真是学不乖。」
「这道上的事情往往都是屁股决定脑袋。你方才也了,他们都当惯了老爷了,又怎麽愿意再去干瓷器碰瓦器的事情?」
胡汉兴摆了摆手,不再多谈黄庭教的事情,转而道:「这次你没跟黄庭教谈妥,我这个当哥的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,我现在手里有一笔买卖,不知道有你有没有兴趣搭个夥?」
「那感情好,我现在可是一睁眼,眼前就是十万张嗷嗷待哺的嘴,只要能赚钱,啥事儿都能干。」
「钱肯定能赚,而且还不少。但先好,这件事的危险也不。」
「搞谁?」
「老黎人。」
胡汉兴冷笑道:「我们收到消息,老黎人近期打算在正西道上举行登基大典,让那个连胡子都没长起的皇嗣罗溥统另举旗帜,改『黎』为『满』。这种大事,我们人道盟肯定要送上一份贺礼。」
老黎人这是打算彻底放弃已经烂透了的黎廷,另起炉竈了?
沈戎心头猛地一凛,顿时明白了老黎人这麽做的打算。
他们是准备行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』之计,在适当的时机,让满廷自己来亲手推翻黎廷,盖头换面,建立新的王朝来统治黎土。
这群老黎狗还真是狡诈啊....
沈戎问道:「那咱们这次是打算破坏老黎人的登基大典?」
「对。」
胡汉兴面露狞色,点头道:「这次就算砸不了老黎人的台子,也要把他们的皮给彻底扒开,把里面腐烂生蛆的臭肉暴露出来,让他们颜面扫地。」
沈戎沉吟片刻,略带担忧道:「老黎人敢搞出这麽大的动静,肯定早就有所防备。我们要是直愣愣的冲上去,怕是会一头紮进对方的陷阱当中。」
「放心,我们什麽时候把活儿干得这麽粗糙过?」
胡汉兴咧嘴一笑:「按照老黎人自己的规矩,新皇在登基的时候要举行祭天仪式,届时新朝的文武百官都要在列,一同瞻仰新皇的风采,场面绝对十分的热闹。」
「这次负责整个登基大典的人是内廷的『宫殿监督领侍』崔英莲,我们已经盯着这条老狗很久了,这一回我们就拿他开刀,用他的脑袋当做给新任『满主』的见面礼。」
胡汉兴笑道:「让这位皇帝好好体会一下,什麽叫社稷动荡、刁民横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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