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平跟媳妇坐在前面赶车。
听见声音后,还特意钻进车厢,给他摆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等福平钻回来,刘翠芬盘腿坐在车上,开始复盘整个见面的流程。
后知后觉:“我怎么觉着,今天提亲没怎么说俩孩子的事儿呢?
都成老战友见面会了!
我都打好草稿了,好好夸夸石头。
我儿子多好个孩子,不得给他老丈人留个好印象。”
福平懒洋洋的靠着车厢:“甭管中间说的什么。
最后人家不是挺满意嘛,事儿办成了就行啦。”
这倒也是。
驴车哒哒哒哒的走着,福平也躺了下来。
刘翠芬撇下嘴,不时的纠正下驴子试图东游西荡的想法。
心想,酒果然不是个好东西。
好在福平睡的时间不长。
半下午的时候爬出来一看,都快进城了,于是替换下刘翠芬:“你也歇会吧,我看王局估计得睡到家!”
刘翠芬不困:“我下来走走,坐的屁股疼。你赶慢点儿!”
路上人多起来之后,想快也快不了。
王局果然睡到了家门口才被叫醒。
醒的时候还懊恼:“哎呀,我还计划着,刚进城的时候,你去人家生产队给驴车还了,
咱爷们路上走会儿说说话,我跟你讲讲老周在部队那会儿的事儿呢,结果睡了一路。
你看看,这真是喝酒误事儿啊!
你还给我送到家门口,多绕这么多路。
行了,你赶紧还车去吧,别折腾到天黑了才到家。”
福平给了个笑脸,啥话也没解释。
王局说的有一点儿是对的,车得今天还回去,家里可没安置驴子的地方。
福平找个离家近的路口连媳妇带东西给放下,交代道:“我先去还车,吃饭别等我!”
许是知道要回自个儿家,负重也变轻了。
出城的时候驴子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。
赶到右安门附近约定好的地方,过来取驴车的小伙子没跟福平搭话,第一件事儿,先给驴嘴里塞了把豆子。
驴子低着头,咔嚓咔嚓嚼得香甜,耳朵时不时轻快地抖两下,看着心情就不错。
小伙子是生产队里专门管牲口的饲养员,十八九岁的年纪,手脚麻利的摸了摸驴的脊背、四肢,又低头看了看蹄子,确认一路赶路没有磕碰受伤,这才直起身。
快农忙了,生产队的大牲口不是有村里人担保,都不会往外借。
福平客套两句,又多看了两眼吃的正香的驴子,转身快步往家赶。
中午光顾着喝酒了,肚里就塞了一个馒头。
话说那白面馒头啥味儿来着,这会儿有点儿想不起来了。
王局说的对,喝酒真误事儿!
走回家还得个一二十分钟,福平决定,跑!
省的耽误吃晚饭!
(1965年从花儿市大街出城,最近的生产队在右安门、陶然亭外侧一带直线1.5里,土路实际赶路2里左右。
彼时崇文门、永定门以内是纯城区,右安门门外就是近郊农村、公社生产队范围,没有现在的高楼街区,全是田地、村落、集体生产队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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