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沉默了一阵。
静室里的安排，他都能接受。
可只要跨出这扇门，事情就完全不同了。
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执法堂堂主，
执法堂历代卷宗里，他的名字一直压在最上面。
要是他亲自闯入地牢救走案犯，再被曹立抓回来，执法堂弟子会怎么看？
太丢人了。
圣主催了一句。“老陆？”
陆沉舟回过神来。“行吧。”
圣主总算满意。“记住，给小曹足够压力，你可以压着境界，但别让他轻易抓住，要让他真正感受到圣境的力量。”
陆沉舟摆手。“我办事，不用你教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下一刻，静室里的圣主直接消失，没有留下半点痕迹。
陆沉舟独自站了一会儿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袍。
穿这身去劫狱，跟直接告诉别人身份有什么区别？
整个执法堂，谁不认识他这件破袍子？
更何况，他的身形、声音、功法，
一旦被认出来，他积攒多年的形象全毁了。
等事情办完，必须闭关百年，至少先躲过这阵风头。
陆沉舟往静室外看了一眼，抬手一挥，灰袍从身上褪去，换成一套黑色夜行衣。
他又取出一张黑色面具，扣在脸上，面具隔绝气息，也能改变声音。
陆沉舟活动了一下手腕，还是觉得不够，他又把身形拔高几寸，肩膀也变宽了些。
做完这些，他抬起手，在面具上摸了摸，这样应该认不出来了。
只要不被当场认出，后面的事还有挽回余地。
哪怕被曹立押进地牢，他也可以对外宣称，黑衣人跟陆沉舟没有任何关系。
至于圣主会不会公开拆穿，那是之后的事，能拖一会是一会。
与此同时，曹立已经回到广场。
他刚从执法堂里面出来，许柏便端着酒碗凑了上来。“曹师兄，堂主找你干什么去了？”
何林也放下手里的肉。“是不是因为丹峰的事？”
赵奎虽然没凑得那么近，耳朵却已经竖起来了。
周围那些弟子也慢慢安静。
几百号人全在等曹立开口。
曹立扫了一圈。“这个不能说。”
许柏立刻拍着胸口。“曹师兄放心，我们嘴巴严得很。”
何林跟着保证。“绝对不会传出去。”
旁边一个弟子举起三根手指。“我可以发誓，今天听到的话，我出了执法堂山门就忘。”
赵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。“出了山门才忘？”
那弟子赶紧改口。“现在就忘，曹师兄说完我立刻忘。”
他们一个个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。
曹立还是摇头。“你们继续吃。”
许柏急了。“曹师兄，这胃口吊的，我这肉都吃不下去了。”
曹立走回桌边，重新端起自己的酒碗。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何林围着他转了半圈。“堂主有没有骂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没有罚你？”
“也没有。”
“那他有没有让你放人？”
曹立端着酒碗，转头看向静室所在的方向，没接这句话。
许柏先吸了一口气。“明白了。”
曹立收回视线。“你明白什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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