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尊的头“唰”地转了回来。
他盯着曹立，满脸写着四个字……你在开什么玩笑。
进圣地？
和他做师兄弟？
他白云堂堂东荒圣子，当年被这个人偷袭过、碾压过、扇过脸，现在这人要跑到他地盘上来？
白尊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不知道从哪句开始。
东荒圣女也转头看向曹立，打量的意味很浓。
东荒圣主齐衡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收起了随和的表情，平静地看着曹立。
“你想进圣地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
三个字，不轻不重。
但分量足够让曹立掂量清楚……东荒圣地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。
曹立还没来得及开口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沉稳，缓慢，一步一步。
碎石在脚下自动退开，砖块滚到两侧，烟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散。
所有人的视线齐齐转了过去。
帝君代玄从城墙的废墟中走了出来。
他浑身浴血，龙袍碎得只剩几条布片挂在身上，脸上还带着干涸的血痕，左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但他走得很稳。
每一步都踩实了，脊背拔得笔直。
广场上的声音又低了。
数十万修士看着帝君从废墟中走出来，看着他满身伤痕却步伐不乱，很多人的鼻子突然酸了，他们帝君太辛苦了。
帝君被打进城墙里，半个身子埋在碎石中，龙袍碎了，龙气散了，被百万年的圣人一掌拍飞。
但他站起来了。
跟曹立一样。
被打趴了，就站起来。
代玄走到曹立身边，站定。
两个人并肩。
一个帝君，一个司君。
都是浑身浴血，都是衣衫褴褛。
都站得很直。
代玄偏头看了曹立一眼，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曹立也回了他一个眼神，嘴角翘了翘。
什么都没说。
但判官跪在废墟里，看到这一幕，激动得身体颤抖，那是卢大和卢二啊！！！
帝君和司君大人！！！
代玄收回视线，转向东荒圣主，双手抱拳，行了一礼。
礼数到位，不卑不亢。
“先帝在时，曾多次提及圣主之恩。”
代玄的声音沙哑，嗓子里还带着血腥气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今日之事，代玄铭记于心。”
东荒圣主齐衡看着他，微微颔首。
代玄直起身，顿了一下，接着开口。
“但代玄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东荒圣主齐衡等着。
“希望圣主能够收下曹立。”
这是帝君的请求。
星光皇朝之主，亲自替手下开口求人，这个面子给得够大。
东荒圣主齐衡看了看帝君，又看了看曹立。
“还是那个问题。”
他的语气不急不缓。
“凭什么？”
帝君拱手，声音不高，但字字入耳。
“就凭曹立，以不到一年的时间，从凝神境巅峰，一跃成为天尊境修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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