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领域外面那层力量，才是真正的掌控者。
里面撼不动外面。
时崇岳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。
他活了几万年，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……自己的领域被当成了一只碗，扣了下来，而他是碗底下那只虫。
全身僵在原地，连脖子都几乎转不动。
他拼尽全力扭了一下头，往上看。
天花板。
砖瓦。
木梁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那层力量的来源，就在上面。
时崇岳的喉结滚了一下，嘴唇发干。
“是谁？！”
声音冲出喉咙，撞在他自己布下的封锁结界上，弹回来，砸进耳朵里。
闷闷的，传不出去。
跟刚才判官喊救命的动静一模一样。
殿外，一点声响都没有，仿佛一个人都没有，可时崇岳知道，是对方太强大了。
——
宫殿上方，三百丈。
代玄站在旁边，垂眸瞥了一眼脚下。
“扣住了？”
“扣住了。”
两人并肩站在高空，往下看着那座被层层领域裹住的宫殿。
殿内那道天尊的气息正在拼命挣扎，却连他们脚底板都触不到。
曹立活动了一下肩膀，扭了扭脖子：“下去？”
代玄点了一下头。
两道身影从三百丈高空消失。
下一瞬，殿内多了两个人。
一前一后，站在判官和时崇岳中间。
时崇岳的手还悬在判官天灵盖上方三寸处，五指间的幽光凝而不散，却怎么都按不下去。
判官趴在冰凉的地砖上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一口。
两口。
三口。
空气灌进肺里，带着血腥味，却无比畅快。
他缓了好几息，才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，抬头看见两个人。
一个深蓝道袍，腰间挂着玉牌，站在他左边三步远。
曹立。
另一个灰袍散发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站在他右边两步远。
那个叫他“小曹”的人。
判官趴在地上，没动。
他突然笑了。
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笑，一开始很轻，嘶嘶哑哑的，像是漏风的破风箱，然后越来越大，越来越放肆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哈哈——！！”
他赌赢了。
他妈的，赌赢了！
那个天尊怎么样？手段通天又怎么样？抽大道抽得爽不爽？
现在呢？
现在不也跟他一样，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？
判官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差点把自己呛死，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。
他偷偷瞥了一眼时崇岳的脸。
僵的。
整张脸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，从额头到下巴，每一块肌肉都绷着，五指还悬在半空，维持着刚才的姿势，纹丝不动。
判官心里的优越感蹭蹭往上窜。
时家天尊？一品天尊？
你知道你面前站的是谁吗？
你要是知道，你腿都得软。
时崇岳的视线从那两个人身上扫过。
深蓝道袍的中年人，六品尊者的气息……不对，比六品尊者厚实得多，但又不到天尊，看不透。
灰袍散发的那个，更看不透，连气息都感知不到，就像面前站了一团空气。
但就是这团“空气”，把他的领域、他的身体、他的一切，全部扣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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