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宗主的声音在发抖。
没人回答他。
主舰上的几个元婴长老怔怔地站着，有人腿一软，直接坐在了甲板上。
“法相碎了……”
“大道也碎了……”
“千面佛大人……怎么了？”
没人敢说出那两个字。
山羊胡修士从指缝里偷偷往上看，只看见千面佛的法相碎片还在往下砸。
“千面佛……怎么了？”
胖修士挣扎着偏过头。
“他的法相怎么碎了？”
“我没看清楚，谁看见了？”
周围一阵嗡嗡的议论，谁也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他们只看见两个拳头对撞，然后千面佛的法相就碎了，人就掉下来了。
中间发生了什么？
没人看明白。
天上。
撼山君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他的法相早就收了，浑身的伤还没好，刚才跟千面佛对轰七次，身体快到极限了。
但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他刚才看到了什么。
判官那一拳。
金色巨拳穿过了千面佛的身体，没有任何物理碰撞，但千面佛的大道碎了。
这一招——
撼山君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是五品尊者，跟千面佛同级别，交手不下百次。他太清楚千面佛有多难对付了。
两个人打了几万年，谁也弄不死谁。
结果判官一拳。
大道碎了。
法相崩了。
千面佛从天上掉下来，连第二拳都没能接。
周沉渊站在撼山君旁边。
他的法相已经完全散了，此刻双手微微颤抖。
方拳攥着拳头，嘴巴哦成一个鸡蛋状。
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撼山君开口了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千面佛死了。”
方拳咽了口唾沫。
“死了？”
“真死了？”
撼山君点头。
“法相崩塌，大道崩碎。”
这八个字砸在方拳和周沉渊脑子里，两个人同时沉默了。
法相崩塌，代表修为尽失。
大道崩碎，代表根基断绝。
对道境强者来说，大道就是命。
大道碎了，人还能活？
三人沉默了。
六品尊者打五品尊者，赢很正常。
但不可能这么赢。
六品打五品，就算碾压，也得几十招上百招才能分出胜负，一拳碎大道？这不是六品该有的能力。
判官背后那个人……
太强了。
任何六品尊者，哪怕是六品巅峰，都不可能一拳打碎五品尊者的大道。
除非——
那股力量根本不是六品。
判官的戒指里，到底藏着多强的力量？
判官背后的人，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。
太阳盟上空，判官收回拳头，赤红色的灵光缓缓消退。
戒指安静了。
他垂下手，银面具之下长出一口气。
千面佛摔下去的那个大坑里，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了。
四十万大军的船队还停在远处，没有散，也没有人敢动。
判官转身，看了撼山君他们一眼。
正要开口——
天色变了。
不是慢慢变的，是突然变的。
明明还是白天，太阳还挂在天上，可天穹忽然暗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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