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。
一阵冷风刮过,周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。
高空的两人面面相觑,忍不住道:
“这就是他的计划?”
“我不知道,或许他还有c计划?”
轻飘飘的声音传入耳朵,臊得钱老的脸庞愈发“红润”了几分。
“好好好,这么不给面子是吧?”
钱老重重咳嗽了一声,只能换回右手在地面上拍了拍,如同在敲门。
“谭铭,你的信号我收到了,我的信号你别装死啊?”
“谭铭,你出来和我说句话啊,不会真死了吧?”
“谭铭,你别给脸不要脸啊,这石省是你的,不是我的,我们幸福城随时都能打包搬家啊!”“我数三声,你不出来那我就放弃了,三,二”
“咳咳,我开玩笑的,咱们都生活在石省,守护家园是每个人的责任啊!”
从最初的单膝跪地,到一点点俯下身子。
直到最后钱老半个身体都贴到了雪地上,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传出。
“不对啊,我这都叫不醒他,当初程野是怎么叫醒他的?”
钱老擡起头,眼神有些茫然。
既然谭铭留下了两枚符文,残余了一丝力量,那这应该就是信标才对。
现在他已经用信标不断共振地下,甚至将范围扩增到了周边三百公里,可地下却依旧毫无反应。难道真是他最开始理解错了?
不。
这事不能这么完了!
钱老猛地趴在地上,同时用出两枚信标,扯着嗓子大喊道:
“谭铭,算我求你了!你要是有什么条件倒是直说啊!”
嗡。
两道波动在地底发生了共振,产生了一丝奇妙的变化。
钱老顿时眼神一亮,急忙道:
“谭铭,你不是看好程野那个小子吗,实话讲,我们也看好他,一定帮你推动符文的进化,一定帮你走向终点。”
“现在石省的环境很严峻,你快点出来,我们该联手对敌了。”
“喂,听得见吗,别睡觉了,醒来,醒来!”
波动的共振愈发明显,似乎已经联通了某个定位点。
顶上的两人也感受到了这股异常波动,神色一肃,急忙落在了地面上。
面对谭铭这种老怪物,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。
“呃”
一道波动从地下传出,在空气中微微震动,嗡嗡作响。
有回应了?
钱老眼神大亮,连忙道:“谭铭,我是小钱啊!现在有大事要找您这个石省的主人商量!”“小,钱?”
嗡隆隆的声响在三人耳畔回荡。
曾老不忍直视,忍不住擡手扶额,揉着眉心,有些头疼。
荣老也将头偏向了一边,嘴角直抽。
多少年了?
自打成为幸福城的元老开始,他们哪里还听过“小钱”这个称呼。
不过这种话从这江湖骗子嘴里飘出来,却再正常不过。
当年为了拉拢人才,三顾茅庐那都是家常便饭,甚至给人家打水洗脚的事也不是没干过。
况且论资历,谭铭确实是超凡时代的老资历,担得起这个称呼。
但令人意外的是,那声音并没有就此停止,而是再次缓缓响起:
“小钱是谁?”
“嗯?”
钱老一怔,下意识扭头看向曾老。
曾老脸色一黑,只好赶紧低下身子,将手指按在钱老的后背上:
“谭铭,我我是小曾啊,你上次对付仙物的时候咱们还接触过,我的意念被你挡了回去,有印象吗?”
“小曾?”
依旧是疑问句。
但落在三人耳朵里,语气却发生了微弱的变化。
这家伙果然睡糊涂了,但还好,多多少少还记得一些东西。
“是,是我!我们有大事和您商量,请您露面一见!”
曾老此时也顾不上许多了,被逼得同样放低了姿态,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而荣老也急忙换上了一副讨好表情,干脆也半蹲着将手搭在曾老身后,轻声道:
“是大事,我们保证是大事,不然绝对不敢打扰您休息。”
“大事?”
地底的声音微微一顿,随后语气猛地发生了变化:
“钱老,曾老,荣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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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一脸堆笑的三人,表情瞬间凝固,全部愣在了原地。
“啊?”
曾老与荣老对视一眼,微微张大嘴巴看向钱老,眼神里的错愕几乎要喷涌出来。
钱老嘴皮子也哆嗦了一下,怔了怔,眼底闪过一抹匪夷所思。
“程野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听到我们说话的?”
“从出来见我哦,不钱老,我好像什么都没听到。”
随着波动的持续连通,那头的声音也愈发流畅,不再像之前那般卡壳生硬。
听出声音明显是程野在另一头大喊,钱老面色顿时一阵潮红,急忙结束了连接地下的波动。而下一秒。
“钱有才,这就是你踏马的b计划!”
曾老瞬间飞上十多米的高空,轰隆隆的怒吼声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气压。
所谓的b计划,就是找个年轻的小辈,趴在这里丢人现眼?
唯独荣老适时露出几分庆幸,还好刚才自己没有丢人地自称“小荣”。
“这不,不可能啊”
看了眼高空中的曾老,钱老有些懵逼地站起身来,嘴里连连呢喃。
谭铭既然留下了如此明显的波动,就绝对不会是无意为之。
可这丝波动竞然没有联系到他本人,反而联通到了程野身上,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
难道说
“不会吧,只不过见了一面,谭铭竞然如此下注他?”
钱老顿时有些难以置信。
按照这个思路推导下去,谭铭留下信号的意思,恐怕并不是用来联系他,而是在向所有人明示他与程野之间的某种联系!
符文的赋予,竟然不是一锤子买卖,也不是抱着误打误撞的心态?
而是谭铭真的觉得能在程野身上,找到不一样的可能?
凭什么?
又是为什么?
钱老思索了片刻,仍然无法理解。
不提符文之路的难度,只按照谭铭的理念去理解他“下注”的方式。
那能被他看中的人,绝不会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天才,也不会是什么拥有极端特质、走旁门左道的怪才。因为这类人的经历根本无法复制,只是单独的个例,难以形成坚固的高塔。
“他到底看中了什么?”
钱老再次摇了摇头,渐渐回过神来。
眼下,显然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。
既然谭铭选择将信标的终点设置为程野,某种程度上,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。
“我要传他过来。”
钱老擡起头,看向两人。
“传呗。”荣老挑了挑眉。
“看我干什么,丢人的是我一个吗?”曾老撇了撇嘴,瞬间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。
三人对视一眼。
钱老伸手向前一探,远在近两百公里外的空间骤然破碎。
紧接着,一道茫然的人影走了出来。
“诶,钱老?”
程野眨了眨眼,下意识往身后看去。
只见刚刚形成的冰晶漩涡门,竞然又神奇般地消散不见了。
幸福城居然也掌握了传送的技术?
但感知传来的不同,却让他敏锐地意识到,这种手段与光虹似乎有着明显的区别。
前者更像是某种规则的直接应用,从底层强行破开空间壁垒完成传送。
而后者则更像是通过某种介质对规则进行撬动,类似大王樟树的特性,继而实现了传送。
幸福城的传送技术比光虹还要强吗?
程野探着头看了眼后方漂浮在空中的两人,试探着问道:
“那个,三位元老,我这还在上班呢检查站今天有点忙,嗯,感染源挺多的。”“放心,知道你喜欢上班,你现在不也没下班嘛。”
钱老眯了眯眼,身形一闪便来到了程野身旁,右手极为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头。
“来,谭铭于你而言说是老师也不为过。你来帮咱们幸福城叫叫谭铭起床,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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