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已经有了底,看来是昨天江宁在李家的表现,让李家人开始重视他。
另一面,如果李家真打算接纳江宁,为了保险起见,派人去南方摸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沈越脑子转得极快,立刻顺着这个思路分析道:“阳市那边山高水远,就算他们动作再快,一来一回加上调查,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才会有消息。
但你当初为了你外公他们下乡,还有你家和贺家的关系,这些明面上的线索肯定会先被他们查到。”
江宁“嗯”了一声,这个他早就想过了,迟早的事。
沈越又补充道:“还有每个月寄给你的包裹,这些邮局的记录都在本地,李家想查的话,一个电话就能问到。
不过,这些线索结合起来,对你反而是件好事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笃定:“第一,你来黑省的动机很清楚,跟李家没有关系;第二,你家里很疼你,而且背后可能很有背景。
这样的人家,不至于会让你为了舅舅的政绩就去冒险,进李家当棋子。对你,他们会减轻不少防备。”
对普通人来说,去查一个千里之外的人,确实困难,别说在这七十年代,就是到了二十一世纪也是一样。
可李家不一样,对于李家这样的人家而言,就是开几封介绍信,还有花点时间的事。
而此时,李家这边,一份厚厚的报告已经躺在李老大的书桌上,报告里,从江宁来黑省之后的所有情况,都被查了个底朝天。
连他外公、舅舅和表弟一家曾经被下放到横河子镇的事,都被挖了出来。
还有下乡之后邮寄过来给他的包裹,以及他寄出去的物件记录,全都清楚地列在上面。
毕竟,之前李鹤洲就曾经派人去横河子镇查过江宁的底细,这次不过是把旧账重新翻出来而已。
李老大翻到最后一页,将报告合上,随手扔在桌面上。
他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大雨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惋惜:
“所以他前年主动下乡,是为了他外公和舅舅他们?”
坐在对面的李鹤洲端起手边的茶杯,发现茶已经凉透了,便又放了下来:
“知青办那边的记录显示,他是主动报名的。十有八九是因为这个。”
李老大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遗憾:“可惜了啊!”
虽然没有明说,但坐在对面的李春晖和李鹤洲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确实太可惜了。
如果江宁的外公和舅舅还在黑省,李家就能捏着这些软肋,死死拿捏住江宁,进而把王秉义也拴在李家的战车上。
但现在人已经走了,这根最粗的线算是彻底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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