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败局、身前的强敌，仿佛都早已在他算度之中。
土丘上的唐军士卒本已心沉谷底，听见这笑声，皆茫然地望向自家主帅。
土丘下的蒙古骑兵则是面面相觑。
他们都看得分明，自家将军已经一枪震退了郭子仪、
胜负已分、
可这唐帅为何还能笑得如此从容？
慕容垂眉头皱得更紧。
他死死盯着郭子仪，周身罡气不自觉地又提了三分，如临大敌。
“故弄玄虚。”
慕容垂冷声开口，但声音里却没了先前的笃定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能拿出什么至宝来。”
慕容垂话音未落，郭子仪便缓缓抬起了左手。
只见郭子仪眉心微光一闪。
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自他体内徐徐飞出，就这般悬浮在他身前半空之中。
这令牌通体由不知名的古金铸就。
色泽沉凝如霜雪，泛着冷冽的银白光泽。
牌身并非光滑平整，而是以极古拙的纹路雕镂出一只匍匐的白虎。
那白虎昂首露齿，虎目之中似有雷霆流转。
虽只是雕刻，却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凶戾杀伐之气。
仿佛下一刻便要破牌而出，吞噬众生。
而令牌边缘还刻着繁复的云雷纹。
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暗合天地至理。
随着令牌缓缓旋转。
一丝丝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自牌身弥漫开来。
五大圣器。
白虎令！
白虎令刚一现身，异变陡生。
“嗡！”
先是一声极其细微的震颤声。
随即迅速放大，径直化作连绵不绝的金铁齐鸣，响彻四野。
土丘上下，
无论是唐军士卒手中的横刀、长槊，还是蒙古骑兵腰间的弯刀、肩上的硬弓。
这一刻，全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兵刃在鞘中疯狂撞击鞘壁，发出叮叮当当的乱响。
握在手中的士卒只觉掌心发麻。
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从兵刃上传来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拽着兵器往半空飞去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的刀，我的刀要飞了！”
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一名蒙古百户死死攥着自己的弯刀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可他手中那柄弯刀却依旧一点点地向上抬起。
那弯刀刀身震颤得越来越厉害。
他咬着牙猛一用力，想要将刀按回鞘中。
却只听“铮”的一声脆响。
弯刀终究挣脱了他的掌控，化作一道寒光直冲半空。
最终悬在了白虎令下方，微微旋转着。
有了第一个，便有第二个、第三个。
不过数息之间，场中除却慕容垂与郭子仪二人手中的长枪。
其余所有兵器便尽数挣脱了持有者的掌控，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之中。
那些刀刃枪尖齐齐朝着白虎令的方向。
仿佛臣子朝拜君王一般，发出低低的嗡鸣。
这还不算完。
紧跟着，将士们身上的甲胄也开始剧烈颤抖起来。
铁制的甲片互相撞击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天而降，压得所有人胸口发闷，双腿发软。
竟是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。
唐军士卒站在原地，身体僵直，
只能瞪大了眼睛望着半空的白虎令，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。
蒙古骑兵更是惊骇欲绝。
他们胯下的战马早已瘫软在地。
四蹄打着哆嗦，发出哀鸣，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所有人都被这股恐怖的威压钉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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