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硬打没有胜算——”
靳清瑶想骂娘，一口血涌上喉头。
她强行咽下，腥甜滚烫：“先撑着看看，实在不行，我开鬼门！”
“呜，呜！”
耳边传来不知是什么野兽的狂叫，然后，没然后了，他们齐齐被震飞了。
都不知朝什么方向滚去了，靳清瑶笑了一下，比哭还难看。
行吧，还怪软和的，估摸着蛇也震飞了，好歹拉个垫背的，不亏。
靳清瑶仰起头，准备把这辈子最后一句脏话骂完——
剧痛让她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靳清瑶却在这濒死的间隙里，隐约听见了一丝极轻的嗡鸣。
又是刚才在墓碑前那个说话的声音，这次说的不似人语，倒像是从极深极远的水底传来，带着某种古老而威严的震颤，径直穿透了他们混乱的识海。
“蠢货。”
这下听懂了，声音还不远，响在靳清瑶颅骨内侧。
“就你们那点玄力，那点功德，还敢强行在黑暗森林催动，要不是洗筋干净，食人蛇族无需动手，你们早晚也会被瘴气撑爆。”
靳清瑶的动作僵住：“你到底是人是鬼，滚出来。”
绿雾在退。
不是消散，而是被逼退，速度极快。
他们这次看清楚了，根本就没挪窝，刚才那翻滚，什么悬崖，肉盾，全是错觉。
碧鳞蟒发出恐惧的嘶鸣，庞大的身躯盘成一团，人头蛇埋进腹下，抖如筛糠。
“左三步，踏坤位。
右七，踩巽门。”
那声音又说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数到三，跳。”
靳清瑶脑子还没转过来，身体已经动了。
左三右七，纵身跃起——
她原本站的位置轰然塌陷，深渊里探出张长满螺旋利齿的巨口，咬了个空。
“操！”
靳清野的尖叫变调。
“巽门转离，掌心雷轰顶。”
靳清瑶本能照做，雷光从她掌心炸开，不是她熟悉的淡青色，而是熔金般的炽烈，轰在岩壁某处。
碎石崩落，露出后头幽深的甬道，里头竟有风——
活的风，带着大自然的气息。
“跑。”
说话那道声音终于带了点笑意，像看戏看到精彩处，“往死里跑。
这具分身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！”
“你的守护者。”
虽然只有几个字，靳清瑶却想流泪。
守护者，对于她来说是多么陌生的名字，却在关键时候，给他们一群指了一条活路。
“走！”
靳清野拽她。
她最后看了眼缩着脖子的蛇，转身冲进甬道。
身后绿雾再度翻涌，但已经够不着他们了——
甬道口有层淡金色的膜，像龙鳞的纹路，毒雾撞上去就化为乌有。
“左拐，别停。”
那声音又响起，这次带了点倦意：“前面有处泉眼，能解毒。
再不听话，自作主张，本尊就不管了，让你们自生自灭。”
“谢谢。”
靳清瑶在狂奔中挤出两个字，喉咙里全是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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