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胖猛地退了一步，他背上的小花，撞到旁边的棺材盖上都没注意到，“这是你吗？”
靳清瑶没说话，快步走到另一口棺材前，低头一看——
里面的脸，是她哥哥——
靳清野。
但看着比靳清野年轻几岁，带着稚嫩，阳光大男孩的平和，像是几年前，不说话时的他。
靳清瑶又走到下一口，里面还是靳清野，但胡子拉碴的，像一个艰难讨生活的猎户，年岁也不大。
再下一口，是她自己，穿着古装，像是十几岁的模样。
“都是我们。”
靳清瑶直起身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，“每一个棺材里，都是我们，不同时间、不同朝代的我们。
但有一个共性，我们都很年轻，这是不是我们前世、前前世的躯体？
预示着我们都没长大，或者说我们长不大？”
“别瞎想，是幻象。”
靳清野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地面，又站起来，绕着最近的一口棺材走了一圈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最后摇了摇头：
“不对，我感觉不到阵法。
也许是古老的高级阵法，我能力不够！”
“什么高级阵法，能有阎王殿的高级？
大师父感觉不到，就是没有。
可没有阵法，又是什么？”
二胖急了，“没阵法那这些东西哪来的？
棺材板又是怎么开的？
总不能有鬼魂吧？”
“确实没有阵法的痕迹，也没有魂体。”
靳清野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很笃定，“地面是实的，墙壁是实的，空气里没有灵力波动，也没有符文的残留。
这不是幻阵。”
二胖身体一颤，“那是什么？
刚才是什么鬼东西，把棺材板打开的？”
靳清野沉默了几秒，说出一句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话：“很可能我们中了一种药。”
“药？”
靳清瑶皱眉，这种不可控的情况，他们像个睁眼瞎，什么都不懂，全靠猜，烦透了。
“对。”
靳清野想到以前那些不好的经历，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，“某种能让我们产生集体幻觉的药，从我们进第三关之前就中了。
所以这些棺材、这些脸，都是我们脑子里被植入的画面，不是真实的。”
二胖是六十年代的纯土着，他的经历相对简单，不懂师父们在打什么哑谜，歪头问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你现在不是幻觉？”
靳清野看了他一眼：“因为我在跟你说话的时候，我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，很疼。”
二胖：“……”
就在三人还在消化这个消息的时候，身后传来一声怪响。
他们回头。
牟瑾辉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已经脱离队伍，正在往棺材中间走去。
他的身体在发抖，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，嘴里发出一阵低沉的、含混不清的笑声，像被某种东西控制了一样。
“爸，回来！”
靳清瑶面带焦急，扯着嗓子喊。
他没反应。
“牟瑾辉！”
她提高了声音，这次指名道姓。
牟瑾辉还是没反应，反而笑得更厉害了，嘴角咧到一个不正常的弧度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瞳孔涣散，像是看见了什么他们看不见的东西。
他面露焦急，迫不及待了一样，突然朝中间那口棺材冲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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