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牟瑾辉一眼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，然后移到他身后的靳家兄妹身上，又扫了一圈后面的人，最后重新落在牟瑾辉脸上。
“你姓牟还是靳？”
牟瑾辉心头一紧，面上没露声色：“姓牟。”
那人点了点头，像是确认了什么，把手里的黑棍子往地上一顿，转身就往山壁侧面走去：“跟我来。”
牟瑾辉没动：“去哪儿？”
那人头也不回：“你们不是来这儿找人的吗？
人不在山上，在底下。”
靳清瑶凑到她爸耳边，低声说：“爹，他认识你，你知道他吗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牟瑾辉看着那个人的背影，顿了一下，“瑶瑶，我们要跟上去吗？”
“跟啊！”
靳清瑶迈步跟了上去。
那人领着他们走的不是上山的路，而是在半山腰的一块巨石侧面，绕进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裂缝。
裂缝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，两边是滚烫的岩壁，伸手一碰就能烫出水泡。
二胖侧着身子蹭过去的时候，嘴里骂骂咧咧没停过，小花在他身后推了他一把：“师兄，别骂了，师父们脸都黑了，小心你的皮。”
沿着裂缝走了大概七八分钟，前方豁然开朗。
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出现在眼前。
溶洞的入口隐蔽在山腹之中，洞口被藤蔓和碎石遮掩着。
如果不是有人领着，就算从外面路过一百次也不会发现。
洞内没有想象中的黑暗，岩壁上镶嵌着一种发光的矿石，散发出幽蓝色的冷光，把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。
领路的人站在洞口内侧，把手里的黑棍子往地上一杵，回头看了他们一眼：“到了。”
靳清瑶走进溶洞，目光扫了一圈，洞内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，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地下大厅，地面平整，有人工打磨过的痕迹。
洞壁上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纹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，又像是某种标记。
“不可一世的靳家人，过着半野人的生活？”
“一会儿再研究！”
靳清野拍了一下妹妹，问带路的那人，“我们要找的人呢？”
“在里面。”
那人说，然后转身朝溶洞深处走去。
靳清瑶他们跟在他身后，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，拐了三个弯，又经过一道石门，最后停在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。
靳清野低吼，“卧槽，别有洞天啊！”
众人也张大了嘴巴，看着那扇青铜门足有三米高，门上刻满了符文，正中央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，像是要放什么东西进去才能打开。
领路的人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，塞进凹槽里。
青铜门发出沉闷的轰鸣，缓缓向两侧打开。
门后是一间石室，不大，四壁光滑，中央摆着一张石桌，桌边坐着一个人，从面相看，大家就知道她是——
靳晚星。
虽然跟靳晚倩一样的脸，但是一身古装的她，明显看着要老上不少，更沉稳，气场也更强大。
周围石桌边坐着的人明显怕她，以她为首，规矩是刻进骨子里的，连呼吸都很小心。
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，正在喝茶，神情平静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。
听到半天都没声音，她才抬起头来，看了靳清瑶一眼，嘴角微微一弯。
“来了？”
靳清瑶看着那张脸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：
“我该叫你靳家主，还是奶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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