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清瑶跟哥哥看齐,也坐得远远的。
“憨,师徒就是父子,四舍五入,有其父必有其子,像哥。”
“老妹,你骂得真脏,爱会消失吗?”
“不会,我对哥哥的爱,犹如滔滔江水,绵绵不断。”
靳清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手足无措,那叫一个忙啊。
也不知道,她从哪里找出来一块黑漆漆的布,把她那本来很干净的手枪擦得脏兮兮,看得牟瑾辉一头黑线。
“丫头,在擦枪都秃噜皮了。”
“爸,你不去找组织联络一下战友情吗?”
“得了,这是嫌我多管闲事,我闭嘴。”
牟瑾辉扭头看向野狼,还有他身边的战士们。
“野狼?特工队长?”
野狼苦笑,“不是,没受伤之前是特工队教官,现在回原单位了。”
“原单位挺好,职业军人比特工安全。”
牟瑾辉理解他的失落,回原单位别的不说,就算脸上也挂不住,他没有在伤口撒盐的习惯,赶紧岔开话题,“你不认识我?”
“几年前,有幸远远见过一次,旅长你现在属于哪部分的,是升了还是平级调动?”
“平级调动?
你说得太含蓄了,从有实权的旅长变成一个光棍将军,你说是升了还是降了?”
野狼心里一颤,“应该是升了吧~~更灵活了?”
“你是个会说话的,那就算是升了。”
牟瑾辉自嘲一笑:“如果你现在惹老子,我把你毙了,你即便评为烈士,我一样不会上军事法庭。”
野狼眼里充满了震惊:“这么大的权力?
不查来龙去脉?”
牟瑾辉脸上带着嚣张的笑,“查?
去哪儿查?
这是国家跟特殊单位的双向信任,来龙去脉全靠我们一张嘴,我们只对一个人报告,一个人负责,嫡掌柜。”
野狼倒吸一口凉气,“首长不会只是想给我显摆权力吧,需要我们做什么?”
“妙人啊,你在原单位屈才了,要不是情况随时有变,我都想把你收入我的队伍了。”
牟瑾辉眼里带着老炮对新兵蛋子的欣赏,还有同类的认可,“今晚上不会太平~”
“义不容辞!”
牟瑾辉轻轻摇头,“小子,你会错意了。
真到那一步了,要的不是你们的义不容辞,而是把自己的兵,全须全尾的带走,必要时弃车进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野狼不会了,危险来了叫战士们逃,这是一个将军该说的话吗?
牟瑾辉深深叹了一口气:“这次事件已经超出你们能力范围了。
你是兵我是将,单纯的想你们活着……”
野狼顿时不乐意了,他觉得牟瑾辉小看了他们,“活?
这话说得真奇怪,在座的哪个人,不是从入伍那天起,早就做好了牺牲的觉悟,将军却要我们当逃兵。
您这是看不起我们?”
觉得我们是贪生怕死,还是觉得跟这次任务无关,我们该袖手旁观?”
牟瑾辉白了他一眼,“钻牛角尖的小子,正因为看到你们身上正义感爆棚,老子才劝你们!
要是贪生怕死,老子才不管你们死活。”
靳清瑶也插了一句嘴,“这不是商量,是命令!
陆军将军令一下,你作为陆军军官,不管是哪部分的,都必须执行!”
野狼虽然觉得被小看了,很是憋屈,还是站起来敬礼,“是,首长!”
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只有噼里啪啦的烧火声。
一声狼嚎从山脊线传了过来,打破了寂静。
第一声很远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。
第二声近了一些,第三声更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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