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面村子像你寨子那样的村子多吗？”
“像我们寨子那样的混合的村子，基本没有，但是藏家人特别多。
不能说是村了，得说寨子，有很多连户籍都没有，他们可家家都是大户人家。
一对夫妻，没有生过三五个孩子，都要被人笑话。
每一座山都有十来户人家，他们白日放牧打野，晚上在山上念佛。
我们云落寨还不算偏僻，跟山里人比起来，反而算是人口密集的大村了。
往里边儿走，人口还多得很。”
苟队长话中带着自豪，听声音就知道，他很满意云落寨的现状。
“各位首长，你们别小看了我们山里人。
虽然我们人口可多了，大家都挣得多，因为地理位置有先天的优势。
即便荒年也不怎么缺吃的，山是天然的粮仓，勤快的就种点菜，喂点家禽。
不勤快的就上山采野果，打猎，左右是吃不完。
有客人到了，必须得宰鸡杀羊，点篝火，一起唱歌跳舞。
才不会像城里人那样抠抠搜搜，肉都数片数。”
靳清瑶翻了个白眼，“土包子，看把你得意得！
既然山窝窝里那么好，你为啥要出去？”
“经过战争时代后，村里就立下了规矩。
每一代都要出去一个人，不能再成为睁眼瞎了！
这个人由村民投票选举，选他们认为最聪明，举全村之力送出去。”
苟队长耸了耸肩，双手放在后脑勺，慢慢地靠在石壁上。
自带一种洒脱，一点也看不出来，刚才还是一个被绑着不能动弹的阶下囚。
“说实话，当兵这些喜欢上了高原的军营，不是族里求救，我不会转业的！”
牟瑾辉突然有点儿欣赏，这个滑得像泥鳅一样的苟队长了。
这是一个有责任心，还有底线的人。
“你也算是山窝里飞出去的金凤凰了，等村子里的事情解决了，还会留在公安局吗？”
“留，但时间不会长，这几个兄弟……”
苟队长把下巴，朝几个年轻公安的方向撸了一下。
“这两年他们跟着我，尽在忙碌村子里这这档子事了。
我明知道没有走访调查是没用的，为了把影响扩到最大，又不敢明说，真是苦了他们，这两个……”
他指着旁边跟馍馍比牙口的两个小公安。
“他们一进公安队伍，就分配到我手底下，快两年了还一个案子都没破。
咋的，我也得把一身本领教给他们，等他们站稳脚步才走！”
“我可算明白，为啥你们局长不待见你们了，搞了半天是根在这里！”
牟瑾辉嘲讽道，“两年啊！
整整两年啊！混吃混喝的两难，一点正事没干！
你要是我的兵，老子早就让你们回家种红薯了。
就不能联合干，一边干其他案子，一边等上级派人来？”
“首长，公安刑侦队伍是一个新型种类，有自己严苛的一套方式，跟部队不一样。
我一旦接新的案子，云落村就会被定义为悬案，是要封存的。
别说闹大等上面来了，连提都不敢提，保密原则一点都不比部队弱。
难道就这个全村的希望，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村子里，每月死一个人？”
苟队长苦笑，他何尝不想哦！
说实话每个月到了领工资那天，他都想逃，觉得那个钱烫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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